广州五中晚会的灯光打在一块写着“五中”的大黑板上,那墨水颜色有点发灰,像是挺久没人擦过。台下坐满了人,有穿校服的学生,有戴眼镜的老师,还有从不同地方赶过来听戏的观众。音响嗡嗡作响,像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,突然之间又归于静悄悄,只有远处间或传来的几声鸟叫。 晚会最启动,主持人是个力气不小的姑娘,她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拿着麦克风,声音压得挺低,怕盖过了同学们的聊聊。她一开口,台下就炸开了锅。

有人欢呼有人鼓掌,有人还拿纸擦眼泪。她念到“五零后、七零后、八九后”的时候,特意停顿了一下,让大家看清这几个数字代表的年代,仿佛在给每个人算账,确认自己活过的岁月。 说到当年的时候,她不忒正经地笑了一下。她说,那时候五中还是街心花园,没有电梯,爬楼梯要半小时。

那时候的男生大多留着齐耳短发,女生扎着马尾,讲话比较快,但眼神总带着点狡黠,仿佛知道啥坏消息。

那时候我们每天放学都要去后山骑单车,那辆破旧的单车车把上绑着一个个小篮子,里面装着刚摘的苹果和捡来的石头。有一次,我和几个同学去后山探险,结局迷路了,在灌木丛里足足找了三个小时才找到出口。回来的时候,大家腿都烧得冒烟,但没人认定累,反而认定那天的夕阳特别美。 说到目前,五中换成了漂亮的玻璃幕墙,楼上是商场,楼下就是网红餐厅。别看换了装修,但那个老校门还在,正门口那块刻着校训的牌子也没变。老师说,只要人还在,学校就得留住那份味道。 晚会中间最激动的一场,是上周刚毕业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。他们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,看起来比高三那年更精神。他们站在领奖台上,手里拿着一个话筒,声音洪亮,像是在喊口号。他们说要感谢五中,感谢老师和同学,感谢那段工夫奋斗的日子。台下掌声雷动,有人站起来跟着喊“加油”,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台下坐着大量人,其中有几个跟我讲话。他们聊起老同学、老老师。

有人感慨说,那会儿总认定五中是座高塔,目前才知道,五中才是心里的那座山。山不高,但稳稳当当,让你有根脚。他们还说,五中的茅房别看旧了点,但冲水快,有一次我感冒了,去那冲了一次,热水挺快就能气化,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。 我也上台了,穿着校服,蹲在台下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。我哭得抽抽搭搭,旁边几个男生走过来,递给我纸巾,说别哭了,五中人应当犒劳一下自己。我说,是啊,五中人确实挺牛,但也不是没苦处。

特别是高三那年,考试考不好的时候,我们哭得比哪位都凶,赶明儿还要考大学,还要工作,还要面对柴米油盐,那种压力确实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晚会上还有一场特别有意思的互动环节。老师预备了几个难题,让大家回答。

第一个难题是:“要是你能回到五中,你想对当年的我们自己说啥?”这个难题问得挺逗,大家抢着回答。有个同学说,我想对那时的自己说,别忒焦虑,五中的路别看陡,但有人扶着你。

还有人说,别总盯着分数看,五中的真正了得之处,是对每一个孩子的包容和关切。 第二个难题是:“要是目前给你一次机会,你会选择留在五中吗?”这个难题有点严肃,也让人心里发酸。有同学说,别看五中目前变化挺大,但那种集体荣誉感还在,那种老师耐心的教导,让人舍不得离开。也有同学说,五中的环境变了,但那些老同学、老老师的精神还在,只要还想着五中,心就踏实。 晚会的尾声,主持人总结了一下,说是五中人的精神令人敬佩。她顿了顿,眼神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我的脸上。她说,五中人就是这样,苦中作乐,笑对人生。别看有时候会出于成绩不理想而悲伤,但只要拍拍身上的土,拍拍身上的衣服,持续往前走,五中一辈子是我们的家。 台下响起了掌声,有人边鼓掌边叹气。

有人笑,有人哭,有人只是静静地坐着。晚会的灯光慢慢暗下来,教室里只剩下几盏灯亮着,照在每个人脸上。 这场晚会不像教科书上描写的那样波澜壮阔,也不像新闻里报道的那样宏大叙事。它更像是一碗热汤,有时候冷下来,有时候烫嘴,但喝下去总能让人暖一点。五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,它不完美,也有缺点,但它一直在那里,等着每一个五中人回来。 夜幕降临,五中的操场上空无一人。路灯把地面照得亮堂,影子被拉得挺长,交错在一起。远处传来了几声车的喇叭声,又像是远处传来的问候。五中还在,五中的故事还在持续。

那些关于我们的往事,那些关于老师的教诲,那些关于成长的滋味,都已经融入了空气里。 有人说,五中是座大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;有人说,五中是一颗心,装着整个青春。

实际上吧,五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,它既不完美,也不伟大,但它确确实实存有,并且一辈子存有。

只要你还记得,五中就是你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