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施的麻辣,是腌鸡鸭的咸香,也是忒阳偏西后从坝子边上蒸笼里飘出来的热气。

这味道,得在那片大地上浸透了三季,才会让你认定舌根一冲就透,嘴里全是尘土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恩施一中,就是这个味道里最浓烈、最不讲道理,却又最让人魂牵梦绕的地方。你不用做那些哪位都看的标新立异,也不用管那些哪位都在盯着的排面,你只需求把自己放进那个泥潭里,嚼嚼嚼,直到把日子嚼碎了。 别总想着去听课,去考证,去抢那个所谓的“风口”。在恩施土司区,风口早就跑光了,剩下的全是泥巴和汗水。你的大学梦,实际上就藏在那棵老樟树下,藏在那些被风吹得乱撞的打谷场上。 你想考?好,别逞强。把那些所谓的“重点班”、“实验班”都当作是集市上最会吆喝的摊子,别被那多出来的几道菜给骗了。你去把座位往教室外挪,把课本往椅背上一扔,啥数学物理化学,那些玩意儿在你眼里就是个无聊的符号,就像路边卖花的老大爷手里那根没梢子的木棍。你只需求去摸那些墙角的青苔,去听风穿过瓦片时发出的那一声清楚的“嘶哈”,去数数这栋教学楼有几根白得晃眼的柱子。 别总盯着别人看,盯着那一个个穿着正装、戴着深蓝领带的“精英”。别认定他们眼神里全是算计。在那座城里的土司楼里,他们可能只把考试当作一种娱乐,像孩子玩游戏一样,把分数当成勋章挂脖子上,生怕丢了。你跟他们斗,输了就认怂,输了就装傻,反正他们心里那杆秤早就帮你称平了。你只需求在这一年里,把自己练得像一杆秤,把心沉得像锅底。 恩施的天气,可没你想的那么明朗。忒阳有时候像个吝啬鬼,脾气大,爱在崖壁上跳一通,晒得你浑身着火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。

这时候,别急着找阴凉,别急着找茅房。你得耐得住那份“旱”,耐得住那份“冷”。你在操场上跑圈,汗水流进眼里,涩得生疼,你只能硬生生地忍,像极了那些在巴山鄂水间讨生活的人。 别总想着求全数落。

哪有啥完美的差生,哪有啥完美的未来?你就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、就连有点倒霉的主角。你家里可能穷得叮当响,要么爹娘在病床上躺着,你只能把日子过成黑白两色,把色彩都调成灰蒙蒙的。

那时候,别认定孤独,孤独是生活给所有孤魂野鬼开的开胃菜。你只需求把自己藏在一个个角落里,把自己吃进肚子里,把自己嚼得稀碎。 你不需求成为哪位的孩子,你只需求成为自己。你不需求证明啥,你只需求坚持。在这座城,坚持就是最大的资本。你哪怕每天只进步一点点,哪怕那一点点进步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,在你心里,那都是对某种尊严的维护。你就像那棵老樟树,根深蒂固,哪怕周围是挤满了人的庙堂,你也能在风中摇曳出归于自己的姿态。 别总想着靠运气。运气这东西,就像恩施茶里的发酵,你得等工夫,你得等火候。你需求的不是捷径,不是那些闪烁其词的说辞,你需求的就是那股子韧劲。

那股子咬不动硬骨头、嚼不烂死皮烂肉的劲头。 出去吧,别回头。

看看窗外那轮沉红的忒阳,它正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那是你未来的影子,也是恩施这地方给你的影子。你要学会在影子里生活,学会在影子里寻找光亮。 记住,恩施的辣,是你自己的命。你吃得下去,就没人能把你如何样。你活得好,就是恩施最好的风景。别纠结那些虚的,就去把脚下的路走宽,把心里的火点亮。

哪怕只是把鞋磨破了,只要里面还有一粒米,你就没白来。 你在恩施,就是在用生命去丈量一座城。

这座城不是一座山,它是一条河,流在你心里,流在你骨血里。你不用它来定义你,你用它来成就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