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家坞中学七年级一班-麻家坞七班中学
麻家坞那天的阳光实际上没往哪边照,就是晃得让人睁不开眼。我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,手里的篮球已经在掌心磨出了红印子,但心里却突然就空了一块。
这种时候,最合适的不是去跟别人讲话,而是找个角落,对着地上一片斑驳的树皮发呆。 那时候还小,总认定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咱们班。
哪怕没人喊,空气里也能闻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压感。刚进教室门,老师一摔板书,那声音大得像是把整个下午都给震碎了。哪位也不讲话,就我听到自己脚底板蹭到地板的沙沙声,像极了某种老旧机器在深夜里的呻吟。 数学课压根儿就不是那样按部就班地上课。老杨头那种老师,讲课就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,语速快得像飞,知识点像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,你抓不住,光晃就行。他讲完题,往往还没喘口气,眼神就飘向窗外。我记得有一回,全班大意了,老师拍着桌子喊:“哪位敢给我讲题?”结局前排两个交头接舌,老师脸都绿了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。
那时候认定,数学课就是数学课,听不懂就是听不懂,听不懂就是笨蛋。但后来想想,实际上老师也没想让你听懂,只是想让全班在同一个频道上跑。 体育课就更有意思了。操场上的人比教室里的挤,胳膊肘哪位也别往你那边挤。老张头那个篮球,实际上是个梯形,投不进就是废了。我们几个哥们儿常在那儿练,摇摇晃晃地投,球直接飞进蝴蝶篮,要么卡在篮板上半天出不来。有一次,我笨手笨脚地投了一个,球没进,却进了我的鞋里。老师来训话,站在那儿比我还高,脸涨得通红,眼眶都红了,满嘴的“态度难题”。
实际上摔破鞋挺痛,但心里那股子不服气劲儿,反而比打中球还要强烈。我们几个就在那儿瞎折腾,哪位也不服哪位,直到体育课终止,球还没扔干净利落。 到了中午,食堂那顿也是雷打不动。七点二十,饭堂里就排起了长龙。我们几个高中生,今天也挤在这条路上。食堂阿姨看我们眼神都不带温和的,直接就把饭分给我们,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分发战利品。每个人的碗里都是青菜和肉,分量十足,硬得像块石头。吃到一半认定有点腻,就顺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,筷子尖戳着碗沿直跳。哪位也不讲话,就在那儿嘎嘎地嚼着,吃着吃着,那感觉仿佛肚子里装的不是饭,是某种难以名状的焦虑。 下午的课间,走廊里像是一条流动的河。
有人跟别人讲话,声音大得隔壁班的人都听得见;有人跟后面的人闲聊,节奏带得跟上课一样快。哪位也不管那些规定,哪位也不管那些规矩。我们几个男生,有时候整条走廊都静了,连风都敢径直吹过我们的脸。我认定这就像一种默契,大家默契地不讲话,只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。 后来我才明白,麻家坞这种学校,压根儿不会给你忒多标准的答案。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发酵罐,在这里,所有的声音都会被放大,所有的沉默都会被解读。我们总认定自己是被审视的对象,实际上不是哪位在看,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想象成了焦点。老师喊我们“守规矩”,实际上是怕我们忒自由,没法掌控生活的节奏。而我们在教室里的沉默,在球场上的死磕,在食堂里的沉默,实际上也是在寻找一种归于自己的秩序。 有时候会想,要是一直这样下去,是不是就成了一种常态。但想想也好,想想也罢,起码目前,我们还能在这条跑道上,还能和这种混乱的秩序共存。
反正也没人管,反正也没人强迫你懂啥叫“标准答案”。 走出食堂,天已经黑了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挺长,有些长,有些短,有些长,有些短。我们在路灯下走着,哪位也没再讲话,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。风从教学楼那边吹过来,带着树叶的沙沙声,像是在低语。
那一刻突然认定,原来麻家坞并不是一堵墙,它更像是一条河流,而我们,不过是水流里的一滴,要么是一块石头,在流淌中,慢慢把自己磨成了玻璃,又慢慢被磨成了沙。 不管赶明儿会怎么着,起码在目前,这里起码有一块石头是热的,有一片树影是会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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