鳌江一中的日子:把日子过成河 在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,间或能听到“鳌江一中”那几个字。它不像那些矗立在市中心、挂着庞大 Logo 的学府,看起来光鲜亮丽又空旷冷硬。它藏在一条弯曲清澈的小河——鳌江的岸边,坐落在一座旧县衙的古楼底。

这里没有现代化的玻璃幕墙,没有规整划一的绿化带,也少了那种用数据堆出来的“双一流”招牌。 可是,要是你沿着鳌江走,会发现它实际上是个特别的地方。刚走进校门,你不用先刷脸,也不用在门口匆匆打卡,就在那儿,老师站得笔直,教室里的灯开得挺亮,书声传出去挺远挺远。 在鳌江一中,日子是散的,但又是热的。早上七点不到,天还没亮透,教室的门早就开了。书声琅琅,那是从挺早那会儿就刻进骨子里的声音。高中三年,在这个校园里,工夫过得飞快。记得高二那年,学校张罗去参观附近的工厂,那场面挺震撼的,机器轰鸣,尘土飞扬。老师刚讲完,台下就有学生兴奋地喊:“老师,那个车间的机械臂多了得!要是做成我们的产品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那一刻,整个教室都亮堂起来了,连窗外的灰都仿佛被冲淡了。大家眼里满是光,不是出于成绩,而是出于那种“这事儿能做”的冲动。 这里的老师,也是个特别的存有。他们不像那些只盯着分数的机器,他们更像是在路边卖红薯的老百姓。你问他们教啥,他们爱理不理事,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公式和 doodles(涂鸦)。有的老师,下班了还要跟学生走,一起爬老山,一起看夕阳,就连去海边散散步。他们把“教书育人”这四个字,写得特别接地气。 再看学生,那是一群有血有肉、会犯错的年轻人。他们不像那些只会背题的机器人,脑子里装的是整个世界的角落。记得有一次期末考,全班数学成绩都在七八十分徘徊。地理老师讲完那道复杂的等高线题之后,没有讲题,而是拿了一支笔,在学生们的手里比划。他说:“看,这就是山和水的交界。你们目前认定难,是出于你们只会算,不会看。赶明儿要变成山,先要学会看水。” 这种交流,让成绩上的差距慢慢缩小了。大家启动互相讲题,讲思路,讲如何把纸上画的图,变成脑子里的图。

那时候不懂,放学路上交流;目前懂了,宿舍里再也没人问“老师这道题如何做”。鳌江一中的孩子,更像是一群正在长大、正在摸索的小树苗,他们不怕做错,只怕停下来不持续往下走。 自然,这里也有它的“硬伤”。

比方说,宿舍条件一直不算忒好,有时候出于宿舍人数忒多,风扇吱吱呀呀转半天,才把冷气吹出来。食堂的饭菜,有时候是咸得发苦的臭豆腐配着稀饭,确实难吃。

那时候走在走廊上,间或能听到隔壁床舍传来的叹息声。但怪的是,大家仿佛都习惯了。出于这里的人,都习惯了在吃苦中找乐子,在一般/平平中见真章。 最特别的是这里的氛围。

这里不赶工夫,不焦虑。

你看那些在操场上打球的孩子,球砸在篮板上“砰”的一声,他们照样笑着跑回来喝水。

那种松弛感,是外面那些热门大学里求而不得的。在这里,一个人做事,彻底不用寻思别人有没有看;一个人写字,没人管你字体有没有规范。

这种自由度,正是年轻人最需求的。 有时候,你会认定鳌江一中的日子有点“散”。

没有固定的作息工夫,没有明确的奖惩机制,就连有时候管理得有点“懒”。但换个角度看,这种“散”,恰恰是一种“活”。它准你犯错,准你试错,也准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。 期中考试那次,老师确实有点托不住大家。全班总分都不够线,班级排名垫底。

那一刻,教室里宁静得可怕。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:“咱们不保满分,但起码要把及格线抱住。”大家也没讲话,默默地把错题集拿起来,一个接一个地抢着写。

那场面,比考场上更难啃。大家心里清楚,这道题不会做,但总有一天做出来。

这种“不完美”,反而成了大家成长的燃料。 后来,鳌江一中的高考成绩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辉煌。有些勉强过线,有些就连失利了。但你看,那些在考场上埋头苦写的身影,那些在操场上为了篮球争得面红耳赤的瞬间,那些在宿舍里为了复习熬得晚自习的灯光,都再也藏不住了。 auswiedz