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原县第一中学-平原县一中
我家住在县城的东边,那条叫“平原”的大路实际上也没那么宽,间或几次暴雨冲刷下来,路沿都坑坑洼洼的,像个大肚子喝饱了水。上学去,最头疼的就是那两趟公交,特别是“一中”那班,座位一直被挤得满满当当,走到最终还得让人排队插队,发张票像跟提亲一样。
有时候急着送个急信,绕个弯骑电动车,风一吹起来,连道心都看不见了,得靠那辆在坡道上来回晃荡的二八大杠,才勉强能把人送到学校门口。 那群老师,说实话,对我印象挺深的。记得刚上初中那会儿,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阿姨,黑眼镜后面藏着一双看透我心思的眼。她没管你长高没、胖没胖,只盯着你的作业本看。有一次我在作文里写“理想挺丰满,现实挺骨感”,她没直接骂我,而是把我叫到办公室,拿出一叠皱巴巴的草稿纸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说:“理想是画报,现实是生活,你得先摸清底细。”那种眼神,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并非无端苛责,她是怕我走错路,怕我在少了指导的情况下瞎折腾,把青春浪费在没用的地方。
这种“笨功夫”的关怀,哪怕放在今天,依然能让人心头一热。 到了高中,情况略微明朗了些,但压力也随着年级的升高而悄可是至。记得高二那会儿,班里有个男生特别受关切,成绩一直稳如泰山,连班主任点名他都宁静得像块石头。结局那天考试,他发挥失常,分数掉到了年级前五十以外。班主任没找他谈话,也没日决他,只是把试卷全摊在讲桌上,等着他自我消化。
那天下午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试卷上,他看着那一串数字,突然认定心里空了一块。他后来回信给我,写道:“那会儿认定分数是终点,目前才明白,分数只是路标。路标歪了,我也能走;路标直了,我也能跑。但我目前不敢轻易打直拳,怕伤了自己的腿。”这段文字发在班级群里,瞬间让我也反思起自己。 实际上,我们这一代人,从小就被教“唯分数论”。父母总说“一分一秒都不拖后腿”,老师也总盯着那个红榜上的名次。便,我们习惯了把好奇心关起来,把梦想藏在抽屉底下。直到遇到那些真心想带我们飞的人,直到看到那些在成绩单上逆袭的背影,那些才发现,原来成长不是被推着走,而是自己主动迈步的过程。 再说说那两所百年老校,老北中学和老南中学,别看名字听着苍老,确实在变老。老北中学的砖墙斑驳,走廊里的灰塵盒堆叠得高高的,像极了岁月的脊梁。老南中学的操场,那个著名的“三转三走”是出了名的,据说当年哪位要是敢不走正道,就会被老师“走”回教室去。目前看,那几条曾经肆意张扬的跑道,早已被保险的栏杆和警示线取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干净利落的塑胶跑道和崭新的宣传栏。老校长去世多年,但每当逢年过节,老邻居们都会准时去学校门口祭拜,说是要给这位“教书匠”送点寿礼。 说到寿礼,肯定少不了那几样“土特产”。
比如那家“老陈记”的酱油,岁月留下的痕迹挂在瓶身上,那是老辈人对生活最实在的珍惜;再比如那把口口相传的“铁锅炖”,火候掌握不好好办糊底,但一旦炖好,那香气能飘出十里地,是平原儿女对家的眷恋。
这些琐碎的、带着烟火气的东西,构成了我们乡土社会的温情底色。 自然,成长的路上难免有曲折。
比如有一次,我在作文里提了个大胆的想法,要研究“县城与城市的差异论”,结局出于忒超前,被老师日决“思想不成熟”。
那一刻,委屈涌上来,认定所有人都不懂我。但后来,我找到那位负责我的老教师,没求安慰,只说:“老师,您知道,我提这个想法的时候,窗外刚好刮过一阵风,那是氧气,也是自由。我恐惧的不是被日决,而是恐惧自己忒笨,笨到连风都跟不上。”说完,我就把想法记在笔记本里,持续去探索。 实际上,平原县第一中学,并不只是一个地名,更是一场关于成长的暗涌。它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少年从懵懂到成熟,从被指手画脚到能够独立思索。
那些在讲台上挥洒的汗水,那些在操场上追逐的身影,那些在深夜里修改过的错题本,都成了我们人生最宝贵的财富。 有时候,我会站在路口,看着那条宽阔的大路,想起十年前那个穿着破烂校服、背着沉甸甸书包的我。
那时候,梦想是遥不可及的星星,只要努力撒点土,星星就能亮起来。目前,我站在更高的地方,看着远方,依然认定那条路难走。但我不再恐惧,出于我知道,只要脚底下有土,心里有火,路总会通。 至于那些枯燥的题型和繁琐的流程,早就被抛在了脑后。真正的教育,不是把书读薄,而是把心读厚。在平原这片土地上,我们或许不会轻易成名,或许不会立马转变世界,但我们会明白,每一个平凡的瞬间,都是不可复制的生命体验。愿意信任,只要肯努力,愿意沉下心做件小事,每一个平凡的日子,都能汇聚成转变命运的力量。 故此,别急着否定自己的价值,也别指望一步登天。就像那两所老中学,历经风雨,依然屹立不倒,是出于它们懂得扎根。我们也一样,别总盯着别人家的花园,看看自己脚下的泥土,看看那些愿意为你浇水的人。
只要心里有光,哪怕是在最黑暗的地方,也能开出花来。 路过那个“三转三走”的操场时,我会停下脚步。
那里曾回荡着少年们无忧无虑的笑声,如今只剩下规整的栏杆和斑驳的墙面。但每当风吹过,总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泥土味,那是我们家乡的味道,也是我们成长的味道。 或许,转变不会来得忒快,但希望总会出现。就像那瓶酱油,越陈越香;就像那把铁锅,越炖越肉。我们这一代人,需求的不是更快的节奏,而是更踏实的坚守。在平原这片土地上,让我们堂堂正正地活着,堂堂正正地做,堂堂正正地活。
毕竟,活着本身,就该是种地,就该是有节气的,该有风吹草动时的敬畏,人和人心灵的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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