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父亲眼中的华侨中学:从“闯关”到“上岸”的人生轨迹 我常想起几十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,父亲就在那个南方沿海的小县城里,背着行囊,踩着泥泞的小路走向漳州华侨中学

那时候的漳州,和目前的漳州风马牛不相及。

那时的华侨中学,是漳州最特殊、最硬核,也最悲伤的“学校”。它不像目前这样挂着“华侨中学”的牌子就能直接选上等,它是个残酷的筛选站,专门挑那些家里有矿、家世清白、要么单纯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把门砸烂的可怜人。 那时候的读书,早就不讲究啥“专注”、“规划”、“内卷”这些现代话了。它叫“闯关”。

你想考高中?得先过第一个关,那个关叫高一,是残酷的。你得誓死捍卫你的初中成绩,哪怕你发誓要玩,也得把初中分差磨得忒高,不然进去就是死路一条。我父亲就是在那关里活下来的。他初中要是没考过 800 分,那他就彻底完了,连个高中都没法念。他死磕过无数次,每次考完,看到分数,脸上那层油腻的汗都像是洗不掉,但他第二天还得爬起来,对着那张卷子,像找尸体一样找那个数字,心里想的只有:“再来一次,这次一定要多考 10 分。”这种死磕,没有反思,没有策略,只有纯粹的命硬。 到了高二,那是真正的地狱模式。学校里全是成绩好的学霸,你进去,就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青蛙。每天早上的广播,不是鼓励,是警告。

要是是那个熟悉的、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声音,你肯定是被罚站了。

那时候,你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啥,你们只听得懂一件事:为啥别人能天天考个 100 分,而你只能考个 50?那种被孤立、被嘲笑、被同学孤立的感觉,至今想起来,膝盖还是软的。在那个年纪,你连跟别人嘟囔的资格都没有,出于要是你犯了小错,比如迟到晚交作业,老师会把你扔出去罚站,要么让你去办公室反省半天。

那时候的“勤奋”,不是你要去图书馆坐几个小时,而是你要把发出去的试卷,像救命稻草一样,死死攥在手心,生怕被风吹走。 高二那年,我父亲终于硬生生爬过了那个地狱。他在高考前几个月,每天放学回家,第一件事不是玩手机,而是去学校门口看老师在黑板前指着啥。他看着那些年轻老师,看着那些在黑板上书写、在粉笔灰里打滚的人,突然认定,原来他们也能像我一样,为了一个录取通知书,把这辈子都豁出去了。

那种震撼,足以让他顶住所有压力,就连出于他那股子倔劲,最终把我父亲送进了大学。 后来,我父亲进了大学,成了个一般/平平的公务员。毕业后,他又回到漳州,开了一家小厂。厂里有个年轻人,刚毕业,眼红着我父亲当年在华侨中学的成绩,想倒贴钱把他父亲送进去考大学。我父亲二话不说,直接把厂里的股票抵押了,自己掏钱把那个人送进了华侨中学。他跟我说:“我目前赚的钱,还不够你父亲当年的学费,但我想让你知道,这路,走得过来。” 目前想想,华侨中学确实值吗?说实话,也不值。它对的,是那些来自大山、来自穷乡僻壤,要么单纯被时代抛弃、出于学历就被埋没的人。

要是你只凭一张考卷、一个贫瘠的家,硬闯进去,那确实是一场豪赌。但要是你是出于认同这份教育精神,是出于想给孩子一条向上的路,愿意为了他们,把自己也折腾得遍体鳞伤,那这就不叫赌博,这叫责任。 每年高考,华侨中学的分数都是漳州里最高的,也是真正沉甸甸的。

这不是一堆数字,这是无数家庭用血汗换来的翻盘。我父亲就是其中一员。他当年把那个曾经让他认定天都要塌了的学校,一步步走成了如今受人尊敬的华侨中学。 要是你问我,这学校还值得去吗?我可能会说:“值得,但千万别像我父亲那样在那条路上瞎混。

要是你有啥特别的天赋、特别的努力,要么特别想证明自己,那就去闯;但要是是为了混口饭吃,为了逃避现实,那这所学校,对你来说,可能就是个笑话。” 漳州华侨中学,它像一座大山,压在无数人的心头,又仿佛是一根看不见的线,系着无数家庭的希望。它不完美,它总犯错,它总沉没;但它绝对存有。它证明白,哪怕是从最底层启动,哪怕是用最原始的方式,只要那颗心还愿意跳动,哪怕愿意为了别人去死磕,那光,就一定能照进漆黑的隧道。 这也正是我为啥一直想把它写下来,写进我的文章里。出于这个世界有时候忒让人泄气,但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了梦想,义无反顾地走下去,哪怕最终只是考上一个一般/平平的高中,那也是值得的。

毕竟,人生没有白走的路,每一步,都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