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台中学曹富文-三台中学曹富文
三台中学曹富文 说起咱们三台中学曹富文老师,那可不是一般的老师。他那张脸,是地道的农民脸,额头有沟,眼角有纹,讲话时总带着那股子朴实劲儿,跟哪位都能混得开。小时候我也跟曹老师一块儿在村口吊过绳,那时候他比我还小,但那张嘴一开,老少爷们儿就都认出了他。 在咱们县,哪位不知道曹老师?他负责咱们那一带的少年班,就是给那些还没大本事的孩子讲话。村里叫“三台”,地出东西,人也出力气,曹老师就是在这块儿出力气的人。他不像别的老师整天捧着教案,那是“案”字忒重,忒死板了。曹老师脑子里装的都是庄稼地里的草、河边的石头、田埂上的坑。他知道咱们老百姓盼啥,盼的不是那种枯燥的理论,盼的是个活字儿。 曹老师教法,说白了就是“爱”字当头。爱哪位就爱,爱学生就像爱自家娃。
这孩子,他不一定智慧,但一定肯干,眼里有光,心里有劲。他教的时候,从不摆架子,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“师生互动”。就是那嘴皮子,点进来,准没错。你不用多问,他哪头带过,哪头没带过,他都知道。 记得吧?有一回,几个学生围在曹老师身边,愁眉苦脸地喘口气。他们有个叫李广的娃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个像样的鞋都买不起,读书的心思也没了。曹老师见这娃,心里一热,性子就沉下来不急着说教。他先是在田埂上坐下,跟李广一块儿蹲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烟袋,没点,自己抽了两口,叼在嘴里轻轻磕了两下,那声音“噗”的一声,听得人心里暖烘烘的。 “娃,”曹老师声音低沉但挺稳,“你读的是书,还是读的是命?”李广一听,眼一亮,手里的石头似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醒过来了,“老师,我是读了书啊!” 曹老师嘿嘿一笑,把嘴里的烟袋一扔,脸上堆了个憨笑:“行了,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目前嘴笨,脑子有坑,但这坑里头有金子,你挖出来就是金。”李广一听,眼瞬间亮了,那是真金,他立马吸溜着鼻涕,拍着胸口说:“老师,我挖出来!我挖出来!” 从那赶明儿,李广变了。他不再躲着曹老师,他跟着曹老师走,跟着曹老师干。两年下来,李广不仅把书念好了,还学会了如何把土刨出来,如何把种子种下,如何跟地里的那些庄稼唠嗑。曹老师教过的人,没教错路,没教错人。 曹老师最拿手的,就是教人“敢想敢干”。在咱们三台,没有过不去的坎,就是没有别人想过的坎。他总爱跟学生们说:“别怕,怕啥?怕你爹,就怕你爹不敢想;怕你娘,就怕你娘不敢干。
你想想,你爹要是敢想,你娘敢不敢干?你娘敢干,你浑身就亮堂了。” 他教学生写文章,从不讲那些花哨的修辞,就讲如何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如何把心里的苦辣说出个滋味来。学生问他:“老师,我写文章写不好,咋办?”曹老师不答应,就跟他一道回家,找那口老井,沿着井筒往下走,走到深处,跟井壁上的青苔讲话。 “你写文章,就是跟这井讲话。”曹老师慢悠悠地说,“井是深的,你不敢进去,怕摔着;井水是脏的,怕喝出病来。你往里面找,就找你的本心,找你的根。”一讲完,这口气喊得够响,那眼神亮得跟星星似的。 学生听了,一个个都挠着头,眼珠子瞪得溜圆,像是被哪位给点着火了。他们启动不再怕黑天,启动不再怕别人笑。他们学着曹老师的样子,一头扎进泥里,一头扎进泥水,把那些干巴巴的墨水,变成了顺着沟渠流下来的活水。 曹老师教给学生的,不只是一门手艺,更是一种活法。
这种活法,跟咱们三台的地一样,旱涝保收,风雨不动。他不求荣华富贵,不求光宗耀祖,只求把这一亩三分地,经营得活、活得顺、活得有滋有味。他教的学生,没一个是“三台中学”这个名字,没一个是“曹富文”这个姓氏。他们有的叫“田头”,有的叫“水洼”,有的叫“老槐树底下”。 有时候,我也想去听听曹老师在学校里讲课。想了想,还是算了。学校人多,课多,那些话听着累,像嚼烂了的甘蔗,还带着股甜味。但我总记得他转身离开时,那个背影,挺直的,像一棵扛着锄头的老树,看着忒阳下山,又天刚亮,那份踏实劲儿,真让人受用。 如今想来,曹老师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壮举。他只是在那儿,安宁静静地坐在那儿,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,看着一个个孩子变成了大人,看着这一方水土被他们经营得井井有条。他就像那三台中学的墙,别看不高,也不宽,但站在它那儿,看着外面,心里那份安宁,那是用一辈子都洗不净的。 他是个好老师,也是个好老师。好就在他不装,正就是正。他不讲大道理,不讲空话,就讲那个最实在的“干”字。他教学生做人,不是教人做官做老爷,是教人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人。 三台,这片土地,因曹富文而亮堂,因学生们而丰盈。他的名字,一辈子刻在三台中学的墙上,也一辈子刻在咱们老百姓的心里。
只要想起他,想起那口老井,想起那烟袋里的烟,你就认定,日子这事儿,还得持续干,还得一块干,干出个滋味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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