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同老师坐在那儿，身上那股子味道就像刚出锅的老腊肉，又带着点陈年纸钱烧过后的焦香。

那是正定中学特有的味道，混着粉笔灰、扫把杆子，还有那帮学生喊得震天的“张玉同”三个字。

有时候他讲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头大牛，把人都拱在地上；有时候讲起题来，彻底就是换了一个人，能讲出咱们小时候听都没听过的道理。 在正定，张玉同老师是哪位？他是“正定中学”这块牌子上，最亮的那道疤。

这疤不是红的，是白的，像粉笔灰染了个白，又像老人在腰上挂了半辈子书，走累得腿都抖了，还一站站地撑着。他不如何穿西装，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，袖口挽起来，露出那堆像树枝一样乱翘的头发，那是他战斗的痕迹。在正定，他不仅是一位老师，更像是一座山，雨水从上面流下来，把正定中学冲刷得干干净利落净，连山里的石头都被他磨得光溜溜的。 说起他的数学课，那是出了名的“硬骨头”。别的老师讲题，好比是在跟猫下棋，你动一下，它就落子，你走一步，它走一步，最终弹尽粮绝。而张玉同老师的题，像是一个个深埋地下的矿脉，你得用一辈子去掘，挖到地底下，还得翻个身，看看它到底藏着没。

比如讲不等式，大量学生头疼，认定就是玩文字游戏。张玉同不如此讲，他直接把黑板擦掉，用红笔在黑板上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，那是他当年刚进校时，为了搞懂一个定义，翻破了三个日历，整整三个月。他说：“不等式不是死记硬背的公式，它是生活的逻辑。”想到这里，你也能明白他为啥能把那些看似枯燥的符号，讲成是生活里最真的逻辑。 有一次讲函数，他讲得让人头皮发麻。他把复平面画得七零八落，把坐标轴歪得像个表情包。

然后他问学生：“你们认定这个函数的零点，到底是长在轴上，还是长在轴的旁边？”学生们个个敢死，敢往坐标轴上挤，敢往旁边钻，结局大家都被挤得掉下脑袋。最终张玉同老师停下来，从凳子上跳下来，直接爬上了黑板。他没给学生们解释，而是自己在那儿演示一遍，一边写，一边骂。骂得那叫一个响，骂得那叫一个狠。他说：“函数就是那个鬼，你抓不住，它就抓你。你们抓不住它，它就不会抓你。”那一瞬间，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窗外的风都仿佛被震得停下了。

这就是张玉同的数学课，没有花哨的技巧，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激情和让人心有余悸的压迫感。 提到他，不得不提他记笔记的那份狠劲。别的老师笔记是上上灰，张玉同的笔记是上上漆。他在黑板上写板书，那是他走在正定中学最前面的身影，身后跟着的是满屋子的粉笔屑和粉笔灰。他给自己留着一块位置，专门用来记“坑”。

这坑不是用来留难题的，是用来留“坑”的。他说：“难题自己会留，难题留不住，那就是没有救了。”每次讲完课，他都要把黑板擦一遍，把那堆所谓的“坑”都擦得干干净利落净，仿佛刚刚啥都没形成过。

那时候，大量人当作他是在偷懒，后来才明白，那是他在给学生们留后路，留“坑”是为了让他们在真正遇到绝境时，心里有一面镜子，能照见自己的狼狈。 张玉同老师教过大量学生，他们有的成了正定中学的校长，有的成了正定中学的书记，有的就连成了正定中学的部长。但这不等于他教得好。在他心里，真正的老师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人，而是那个在讲台下，看着学生一个个跌跌撞撞站起来的人。他在正定中学，就像那棵矗立在旷野上的老槐树，根深叶茂，风雨不动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学生们在树下穿梭，看着他们被岁月磨平棱角，最终又倔强地站直了腰杆。 有人说，正定中学的张校长（张玉同）脾气古怪，讲话直，做事狠。

这真是一句实话。你要是在正定中学难得一见的张玉同老师面前，可能会认定有些话听着刺耳，但仔细一听，你会发现，这话里全是爱。爱不是那种让你舒服的温柔，爱是让一个人敢于在泥泞中行走，哪怕摔得满身泥，也要挺直腰杆站着。 有时候会听到学生们在背后议论，说张玉同老师忒严厉，忒凶。

实际上那都不是他，是他忒在乎这群孩子了。他忒在乎，故此敢把坏话往脸上挂；他忒在乎，故此敢在没人看着的时候吼出来。在他眼里，正定中学的学生，就是那棵老槐树下，最结实的那几棵树。他不在乎他们长得像不像树，只在乎他们是不是还能活下来，能不能在风雨里站得笔直。 目前回想起来，张玉同老师这个人，就像一颗钉在正定中学墙上的钉子。别看没有铁钉那么硬，没有钉子那么硬，但只要钉子一拔，整棵树就摇摇晃晃，随时会倒。但也是这颗钉子，让正定中学的树桩紧紧挨在一起，让这棵老槐树在风雨中终于长得亭亭如盖。在正定，只要有张玉同老师，就没有啥过不去的坎儿。他就像那根钉子，死死地钉在那里，钉住了正定中学的灵魂，钉住了无数学生的心。 至于他写过多少书？写过多少论文？这些数字在他心里，比正定中学的围墙还要高。他写书是为了和别人对话，他写论文是为了给世界留个影。但他最在乎的，就是这些书里写出来的那些教学案例，那些能真正让学生懂的道理。他从不把那些道理当成自己的宝贝，他只把它们当成是给学生们用的工具。 在正定中学，张玉同老师是个传奇。他像是一位老战士，穿着一件旧衣裳，却把身上的血汗都磨得锃亮。他教出来的学生，有的进了北大清华，有的成了正定中学的栋梁，还有的成了正定中学的盲眼医生。

这些人，都是他在正定中学stdlib 里，一点点把他们的命给搭下来的。 要是让你用一句话来评价张玉同老师，那一定是：“他是正定中学，最硬的钉子。”这钉子不是用来锁住啥，是用来把正定中学这个家，锁得严严实实，风雨不透，雷声不入。他站在那里，就像那棵老槐树，看着正定中学的一切，啥都不说，啥都不做，但在那棵老槐树的树下，所有的学生都在等着他，等着他给他们一个交代。 目前想想，张玉同老师这个人，确实挺不好办。他在正定中学，就是那颗钉子。它钉在墙上，钉在黑板上，钉在学生们的心里。它不刺眼，不张扬，但它无处不在。

只要正定中学还有张玉同老师在这，正定中学就没有完。

只要正定中学的学生们还在，张玉同老师就一辈子活在他的讲台上，活在他的故事里，活在他的正定中学，活在他们的心底。

这就是张玉同老师，这就是正定中学，这就是那颗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