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市五十八中学校-哈尔滨市五十八中学
哈尔滨五十八中的日子, rarely 像写论文一样能平铺直叙地展开。
那里的人,讲话往往带着点“黑龙江味儿”,那是零下几十度的冻土上长出来的,厚实又有点粗砺。 记得刚进校门时,那楼体还是旧样子,灰扑扑的,像被风沙磨过几次的砖墙。
那时候认定,“五十八中”这四个字,听着就沉甸甸,像是个扛着大旗的人在步行。
后来才知道,这实际上是个讲究“喘气”的地方。课间十分钟,操场上站着哪位,哪位就说“今天风大”,要么“今天雪大”,彻底不在意别人,自己就挺着那口气,排队买水。
这种“端着”劲儿,正是咱们北方人骨子里的倔强。 最搞笑的是那食堂。
你瞧那大锅,火苗子忽明忽暗,像不像个脾气炸了的老头?米饭撒出来的时候,粒粒分明,那是实在人干出来的活。
那时候,老师讲《乡土中国》,像是在讲一道菜的制作流程,一边讲,一边夹起一块土豆,皮薄肉嫩,咬上一口,满嘴汁水,那股子清香瞬间冲昏了脑门,连那严肃的播音腔都忘了。学生吃得香,老师讲得顺,这日子过得是实打实的,没有花架子。 那时候,老师最厌恶啥“高深莫测”。
要是你上课问个“为啥”,他们眼一亮,手里默念两遍,然后像变魔术一样把你叫下来回答。
那时候的课堂,像是一场喧闹的集市,每个人都在叫卖,每个人都在兜售自己的观点。我印象最深的是讲力学的那位老教授,他站在讲台上,手撑下巴,眼神盯着黑板上的公式,嘴里念叨着“牛顿当年也是如此想的”,声音大得连后面的学生都跟着起哄,空气里都弥漫着“党同伐异”的兴奋。到了下课,他又重新坐回去,持续琢磨那些看不懂的微积分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 那种日子,好办得让人想哭。
没有忒多花哨的仪式,没有铺天盖地的标语,也没有那种“为了成功务必牺牲啥”的宏大叙事。只是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像一条蜿蜒在松花江畔的老河床。
那时候,学生们不求赶明儿能飞得多高、走得多远,只求今天进食热乎,就寝安稳,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。 后来,学校仿佛换了个样。新大楼拔地而起,像一棵棵参天大树,耸立在东安江边。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蓝,显得那么冷、那么远。走进里面,空气里似乎总有一股“高科技”的味道,保险监控探头把每个人的呼吸都记录在案,标语在走廊里反复横跳,提醒着“保险第一”,“遵纪守法”。 我也慢慢明白,这变化是时代的列车驶过的痕迹。五十八中,就像个老大哥,看着你从少年一步步长成大人,看着你从一张白纸变成了白纸上的字。它还在,只是身上的衣服变了,肩膀上的担子也换了。 目前的五十八中,依然有那股子劲儿。别看少了些闲聊的繁华,多了些规范的秩序,但那种不服输、不服输到底赢的劲儿,还在。
你看那运动场上,男生们练得挺带劲,女孩子们练得也挺利索,挥汗如雨,汗水像那条松花江的水,流得痛快。
有时候你看到老师,也是确实在教,不是教,是教你如何“干活”,如何把日子过好。 走在校园里,看着那些曾经斑驳的墙壁,目前成了宣传栏,挂着新的标语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,像是在替那些“老灵魂”讲话。你说,这日子,到底是好还是不好?或许不好,出于忒规范,忒规则,像被锁住了手脚;或许也不好,出于忒变样,忒推翻了旧物,而去拥抱新的世界。 但换个角度想,这或许就挺好的。就像那口大锅,火别看变小了,但水依然要烧开,饭依然要吃饱。
只要人还在,日子就能热气腾腾。在这片冻土之上,在这片黑土地上,五十八中的人,依然没忘记自己是从哪儿来的,也知道要去往哪儿去。 只是不知道,等到赶明儿,这所学校会不会变成更别的样子?变成一座博物馆,收藏着那会儿的故事?还是持续前行,变成一座灯塔,照亮未来? 反正目前,只要抬头看那白云,就知道,日子还得持续过。
像那条流淌在松花江里的水,清澈,不停,流淌,流淌,直到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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