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海市海南区一中学,日子过得实际上挺“土”但尤实际上在。早上七点半不到,校门那两扇铁门就“哐当”一声开了,像刚睡醒的牛,没闹钟就喊你下地。班里那个爱穿旧衬衫的班长,背着一把旧折扇,在讲台上转得特别欢,讲起数学题来,手指头头像雷达一样乱转,最终还不忘往兜里揣半块刚买的饼干塞进袖口。 这所学校最明显的特征,就是它的名字听着特别大,实际上地儿却有点偏门。

那会儿在街上随意看,根本找不到,得沿着海边那条一直延伸的老路走,穿过几排老式土坯房,一直走到那个叫“海沿”的大路尽头,才见着那栋大房子。

这栋楼像是被海风吹出来的,墙皮掉得了得,窗户漏风,但门框上钉着的“乌海一中”四个金字,在灰扑扑的墙壁上亮得晃眼,像是被忒阳晒过一样锃亮。 学校里的茅房是这里有名的“重灾区”,也是学生吐槽顶多的地方。茅房里的瓷砖刷得蓝蓝的,看着挺干净利落,可一坐上马桶,那股子氨味就顺着墙缝钻出来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有的同学干脆把便盆往墙边一贴,说是省空间,实际上结局是把砖缝堵得严严实实,下次想清理都得拆掉墙皮。有次班长带着几个同学去那上茅房,结局一进门就听到班主任在角落里跟别人低声讲话,声音大得连隔壁班的老头都听得见,整个操场瞬间宁静下来,连蚂蚁都仿佛不敢乱跑。 学校里的人真多,但那种繁华的“拥挤感”和县城其他学校似的,没啥两样,就连更多。每天上学放学,老爹们骑着脚踏车载着孩子,恨不得把车修得比自家的拖拉机还好,生怕孩子跟不上队伍。路上见过不少卖煎饼果子的大叔,那是确实“煎饼果子之王”,摊子搭得歪歪扭扭,但卖的热乎乎煎饼,皮薄得像张白纸,里面裹着肉松、韭菜、鸡蛋,刚出炉的时候就连能闻到那股子焦香味,要是赶上中午饭点,排队的人比在校门口还长脖子。 校园里的绿化也不能漠视。教学楼前那片空地,平时挺繁华,种着几棵老槐树,夏天里钻多少人就钻多少人,树叶黄了满地,阳光洒下来,暖烘烘的。可到了冬天,那几棵树就站那儿了,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
有人专门蹲在那儿捡球,有学生打着篮球乱跑,有老师拿着扫把在扫落叶,整个场景就像个不知好歹的流浪花地。 学习方面,这学校也没啥特别神的地方,就是那种老学校的踏实劲儿。早读工夫,老师还在教室里趴着就寝,要么眯着眼打呼噜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到了下午放学,那几个会玩的同学就围成一个大圈,一边玩那种“一人掏钱包,一人算账”的游戏,一边把书包扔得叮当响。

有人专门把手机藏在书包夹层里,发哥们儿圈,配图还是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,配文“乌海一中,我家孩子上学”。 有人说这学校学风差,实际上挺正常的,毕竟在乌海这样的县城,能走得起的也就那样了。大局部孩子都能按时到校,也能把作业写完,周末还得陪父母去超市,要么去菜场帮人挑菜。

那种“勤奋”不是那种为了争第一拼命的劲头,就是把书包背起来,背着跑,背着就是去学校,这就是他们眼中的“奋斗”。 间或抬头看天,能看到乌海市特有的那种“燥热”。忒阳毒辣,风也热浪滚滚,操场上的柏油路仿佛都要融化了。

这时候最有趣的是,有几个孩子会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,喝着冰镇汽水,看着远处的海,要么盯着手里的游戏机,间或感叹几句“哎,还能搞啥呢”。 总而言之,乌海一中就是个混日子的好地方,但也是乌海人的老家。它没有花架子,没有高大上的设备,就连有点破破烂烂,但里面的空气是甜的,出于那里有父母,有老师,有那些不管多累都坚持来上学的孩子。别看这里的人讲话慢,事做得慢,但那份实在,才配得上这所叫“一中”的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