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回溯,我们在大通区黄山中学的夏天与秋天里,一起长大 时光要是是一条河,我们就是河面上那些间或会泛起涟漪的落叶,或是随着流水慢慢漂到岸边的青石。回到大通区黄山中学那段日子,记忆里最清楚的画面不是考试卷子的红勾或红叉,而是蝉鸣穿透窗棂时,操场上我们踮起脚尖听老师讲课的侧影。

那时候的校园,没有今天的多媒体屏和电子钟,只有黑板上粉笔灰落下的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操场青草混合的味道。我们那时候认定,只要背着一本厚厚的大开本英语字典,就能征服任何一座“大山”;认定只要站在操场中央,甭管走到哪儿都是聚光灯,哪怕只是站在田埂上,也能被远处飞过的大雁惊得跳起来。 那时候的日子挺慢,慢到能够对着天上的月亮大声尖叫,慢到可当作了一个单词反复朗读三遍直到嗓子冒烟。记得高三下学期,那个夏天特别闷热,班主任老张把背对着我们的大楼门打开,让我们每人背起五斤重的字典,在楼下的空地上排成了人墙。

那天下午的阳光毒辣得能煎熟鸡蛋,铁桶般的铜墙铁瓦里,我们都汗流浃背地站在里面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,所谓的“跟着大部队走”,实际上不是要有那么多人,而是我们每个人都得挺起下巴,把后背露出来,让汗水顺着发梢滴进泥土里,让每一滴汗水都和满地的尘土融为一体。我们那时候不懂啥是“挑战”,只知道“坚持”意味着啥:意味着摔倒了爬起来,意味着流干了汗水还要接着往前走,意味着就算再累,也要笑着把书包里的错题本塞进桌肚,换上那套崭新的校服。 目前的校园变了忒多,高楼大厦拔地而起,宽阔的马路像切割城市的带子。我们曾经当作走在校园里是理所自然,目前才懂,每一块台阶都藏着故事,每一条跑道都刻着青春。

那时候的毕业照,是那种好办的白底黑字,大家拿着手机,凑在镜头前傻笑,照片里往往只有几个人,却充足记录下那个夏天最确实模样。有些照片,看着目前依然认定有点简陋,就连有点老气,但当我们翻出来看到时,却像是被时光按下了暂停键。 那些照片里记录的,不只是是大家的外貌,更是那时候特有的气息。记得有一次春游,我们去最远的地方,往返单程竟然要走两个多小时。

那时候没有 GPS,没有打车软件,大家拿着指南针,在地图上画着大大的圈,像极了当年我们在教室里为了一个知识点争论得面红耳赤。有一次走在回家的路上,迎面碰上了同学,大家互相鞠躬,哪位也没有客气,哪位也没有寒暄,只是自然地挥手告别,仿佛只是擦肩而过的两个路人。

那时候的礼貌、那些浅浅的“再见”,反倒成了后来人最珍贵的回忆。 还有啊,记得每年冬天,学校张罗的“扫雪”活动。

那时候的规定是,全校师生务必统一下发,哪位敢偷懒、哪位敢卡壳,第二天就是在全校大会上通报日决。结局就是,每个人都得拿着扫把,在漫天雪地里奔波,互相推搡着往对方身上扫。

那时候的团结,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而是大家在雪地里笑得前仰后合,把雪扫得干干净利落净,把彼此的身影衬得格外高大。

那时候的冬天挺长挺长,长到能够把一棵老槐树扫秃,长到会把冬天过成一场盛大的狂欢,长到让我们认定,只要和同学们在一起,再黑的日子也能发光。 如今,我们过得日益忙碌,容不得半点“慢”字。我们习惯了早读,习惯了晚自习后紧接着的赶车,习惯了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手机里的会议纪要发呆。

可是,每当夜深人静,关上灯,翻开那些泛黄的照片,看到孩子们灿烂的笑容,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,那种被“慢”治愈的感觉又回来了。 我也启动明白,所谓的“成功”,压根儿不是站在顶峰俯瞰众生,而是像我们那时候那样,哪怕只是站在人堆里,也能看到彼此,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
那些照片里的我们,或许已经搬去了另一座城市,或许已经换了孩子,但那份在黄山中学度过的青春,那份在梧桐树下奔跑的激情,那份在暴雨中紧紧相拥的英勇,一直是我们灵魂里最滚烫的底色。 时光永不回头,那些青春不会褪色。

哪怕目前我们在世界各地,穿着西装打领带,但回头看看那些照片,就像是在一个遥远的时空维度里,我们曾经一起奔跑过。

那些照片,是我们与历史对话的凭证,也是我们与未来连接的回声。甭管走多远,甭管经历多少风雨,只要我们还记得那个夏天,记得老张教我们背字典的清晨,记得在雪地里互相推搡的热烈,我们就能在新的起点上,持续书写归于我们的故事。 或许明天你会遇到更难的挑战,或许你会认定离梦想更近了一步。但请别忘了,我们曾那样热烈地、迟钝地、毫无保留地活过。

这就是大通区黄山中学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财富,也是所有后来者最该珍惜的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