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徽省中学生作文大赛-安徽省中学生文大赛
安徽高三的夏天,一直带着点燥热,像极了那年我们在操场上练体能时,嗓子冒烟却舍不得喘气的日子。
那时候认定,只要脚跑得快,眼就能看到远方的光,可后来才明白,光有时候是照在身上的,有时候是藏在心里挖出来的。
我想分享一件形成在某个一般/平平周日的午后,关于“等待”的故事。 那天下午四点,蝉鸣声嘶力竭,把整个梅县大道都叫作一个庞大的金属茧。我的脚底磨出了泡,但脑子里想的不是今天的数学压轴题该如何解,而是正下方那条放学回家的巷口。我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咖喱饭,心里盘算着要是目前就回家,晚饭啥馅儿最好吃;要是持续等,周末要不要去图书馆翻书,要么干脆去网吧通宵。风从树梢缝里钻出来,带着点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,吹得我睁不开眼,只能盯着脚底那抹鲜红和那双被磨破的鞋。 就在那时,一个身影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那不是一个能让我立马发动的车,更像是一个穿着旧外套、鞋底沾着泥点的小男孩。他手里牵着两条拖鞋,眼神里没啥方向感,只知道往前挪。我们并肩走了一段,他问我:“你是去想看星星,还是去等车?”我愣了一下,说:“去哪儿?”他指了指路边那家卖烤串的小摊。“等车?我还没到呢。”他笑了笑,没讲话,持续往前走。 实际上我也没想那么多。
那天刚考完试,心里那股子焦躁早就被试卷上的红叉划开了口子。
我想回家,想看看爸妈还在不在,想听听他们唠叨后半夜的方言。可当我真正迈出门的第一步,腿脚不听使唤,每一步都像在石阶上爬。我暗自责怪自己忒笨,不该把心思全放在这些琐事上,不该在等车的工夫里把脑子空了。 直到那个小男孩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好冷。 他问我:“如何还不走?”我没有讲话,只是把脚气挤了挤,说:“我在等车。”他笑了,笑得有点傻气,像只迷路的小狗:“傻孩子,车还没到,你就是在等你自己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早已停在那里的公交车。 我愣住了。 公交车停稳了,车门打开,但司机并没有立马叫到我就停。前面停着几辆私家车,车门都关上了。司机掀开车门,探出一个头:“还没到,再坐两站。” 我喘着气,心里急得像要炸了,启动责怪自己刚刚为啥没大喊大叫催促司机。可看着车窗外那个小男孩,我突然认定,自己仿佛确实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来的东西。等车?等一个具体的时刻?等一个能立马转变我一天盘算的人? 我蹲下来,把脚上的泡用创可贴粘好,重新系紧了鞋带。公交车终于缓缓靠站,车门开了。我跳了上去,手扶着冰冷的金属门框。司机按了一下喇叭,又按了一下,还是没人。我挤进人群,靠在车门边听着引擎声在耳边嗡嗡作响,心里那个“等车”的念头,像是被风吹散了,飘到了九霄云外。 后来我去问那位小男孩。他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,眼盯着天上那只庞大的飞机,嘴里嚼着肉,含糊不清地说:“实际上车早就到了,是我自己没看清。我也没想让你等忒久,我就想看你走不走,看你心里是不是有抵触情绪。等你走了,我再去等其他车。” 那一刻,我才突然反应过来。我一直当作等待是为了等待啥,是为了转变结局,是为了某种确定的未来。可男孩告诉我,等待有时只是过程本身,是为了找回那个正在消散的自己。车没到,是出于我不看路;人没到,是出于我不看心。 走出车站时,夕阳把影子拉得好长。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,发现他正往反之方向走去,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,但挺踏实。 那天回去后,我把半块咖喱饭倒进了垃圾桶,换了个新碗,重新加热,让辛辣的味道炖得软烂入味。晚饭时,爸妈端来了一碗热得冒汗的鸡汤,那是他们特意在超市淘来的,说是补身子。我坐在饭桌旁,看着爸妈慈爱的笑脸,突然认定,原来我不需求等到啥大场面,不需求等到哪位在等我,只需求自己在原地,把这一顿饭吃得温热而整个。 那晚我睡得不好,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庞大的公交站台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车票。
有人跑过来,问我在等哪位。我摇摇头,说:“我在等我自己。”醒来后,窗外的蝉鸣仍然,但我知道,今晚的梦境里,那辆公交车再也没有来迟,我也终于回得去。 日子就是这样,有时候急着赶路,有时候却迷路在了原地。
实际上路就在脚下,不在远方。
只要心静下来,等过了这一小时,下一站或许就是新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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