涟水县河网中学,你绝对不可能坐在像标准考场那样规整划一的排排坐里。

这里更像是一个被水包裹的阵地,河水从四面八方往怀里挤压,把教室和操场挤得支离破碎,却把孩子们逼成了天生的水猴子。 记得刚入学那会儿,我站在教室门口,被一股庞大的水压推着,不得不略微踮起脚尖,往窗户缝里挤。

本来当作要上学,结局一分钟不到,我就被水给“追”了回来,不得不把书包塞进那唯一的、窄窄的过道里。

那一刻,我就明白了啥叫“水在洗脚”,啥叫“血在沸腾”。 我们的教室不是平铺直叙的,而是沿着河岸弯弯曲曲的。窗户是那种特殊的,只有两扇半,中间隔着庞大的玻璃门,平时那是通往外面的世界,可一旦门一开,外面的水就像疯了似的往里灌,瞬间就把窗台给淹没了。

要是你站在窗边,还得不停地扒拉着玻璃,生怕被那滔滔江水给“夹”住。对于那里的孩子来说,这种环境早就成了常态,便他们学会了跟水打交道,学会了在既定的规则里寻找自己的生存空间。 说到操场,那更是让人大开眼界。所谓的操场,实际上就是个庞大的蓄水池。每逢下雨天,要么水涨的时候,整个操场都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水填满了,连平日里摆在那儿的高脚椅都给泡软了。上体育课时,老师不会像传统学校那样指挥大家跑圈,而是直接模拟水流,让你感觉一阵风就那会儿,整个人就像是在水里游泳。别看这地方比得上大点的业余体校,但在涟水这片土地上,它更像是一个天然的游乐场,更像个被驯化过的野兽。 在这里上学,工夫是没有规律的。上午十点,教室里可能还挤得跟妈嘴那么稀;下午四点,忒阳都下山了,孩子们还在河道里摸鱼、划船,要么干脆趴在岸上啃鱼干,也不认定累,就连认定那才是正经事。

那种对流水的依赖,简直到了骨子里,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要是你在这里,绝对学不会那种坐得笔直、笔挺如山的作文体。你的笔下,流淌的一辈子是对水的观察,对水情的吐槽,还有对这波水情下如何生存的无奈感叹。 说到具体的课程,这里可没啥传统的“早读、早操、课间操”。每天早上,第一声闹钟被关掉之前,就已经传来了河水的咆哮声。紧接着,广播里传来的是“今天天气不错,孩子们预备好了吗?”这种毫无感情的声音,直接灌进耳朵里,比哪位都清醒。随后的整节课,就像是一场持续的水力冲击,老师站在讲台上,看着满屋子水漫金山,只为了给大家腾出一小块干爽的地方。 课间十分钟,也是重点。别当作工夫就失效了,在那座庞大的水城里,十分钟是用不完的。学生们会把课本往腰里一揣,踩着半米深的水,像鱼群一样在水流里穿梭。

有时候,为了赶进度,干脆就扔下课本,跟着水波一起游。

那种状态,别说作业,就是写本作文,都要停下来拍岸听浪。你就连能听到水下藏鱼的声音,听到水流撞击石头激起的水花声,这些声音在涟水中学的课堂上,比任何铃声都响亮。 最典型的例子,就得数那篇关于“水情”的作文了。记得有一次考试,老师布置了写“我眼中的涟水”的题目。我写的时候,脑海里全是一片汪洋,全是水声,全是水色。我不写“水 alphabets",也不写“水 alphabets 挺清澈”,我就写它是如何把河网中学的墙给淹没的,如何写它把我的衣服给泡软了,如何写它把我那个被压扁的书包给洗成了抹布。

那种东西,写得像不像确实?像,连老师都信了。就在那个时候,我才知道,在涟水中学,文字不再是记录的工具,它本身就是水的一局部。 这种环境带来的影响,是无处不在的。

你看学生们的脸,要么被水气熏得通红,要么是常年潮湿的肤色,像跟水融为一体的模样。他们的眼神,也不再是那种清澈见底、井底之蛙,而是像深不见底的湖水一样,看似平静,底下却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思绪。他们讲话的声音也变了,不再是清脆悦耳的童声,而是带着水声、带着浪花的粗犷,有时候就连能听到水底虫鸣般的低语。 并且,这里的教育模式,也彻底是另一套逻辑。在这里,你不是被灌输知识的容器,你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的舟楫。你的未来,不掌握在你自己手里,彻底掌握在那些深不可测的河流里。

要是你不善于适应,就会被水淹没;要是你能顺应,就能在浪尖上起舞。

那种对未来的恐惧,那种对未知的敏感,都是水磨出来的。 最终,我要说,涟水河网中学的样子,确实比教科书里那种光鲜亮丽的校门要惊险得多,也要真得多。它没有漂亮的花坛,没有规整的绿化带,只有那无尽的流水和无尽的生机。在这里,没有哪位是第一名,也没有哪位是最终一名,只有哪位更能在这个狂流中站稳脚跟。

要是你愿意走进这里,你会明白,真正的教育,压根儿都不是让人安身立命,而是让人在激流中,学会如何面对未知,如何与 chaos 共处。 故此,下次要是你路过涟水河网中学,别只盯着窗户看,也别只看那些水花。去看看那些在深水中穿梭的身影,听听他们那带着水声的呐喊,想想那些曾在浪尖上跳起混乱舞步的孩子。在那里,工夫是最慢的,但最真。在那里,水不仅是背景,它才是主角,而你是那个在主角戏中,努力活着的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