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湖中学地址嘛,就在那边,沿着盐湖大道一路往前,过了几家大商场的立交桥,再拐进去个胡同,抬头就能看到校门了。

这地方平日里人来人往挺繁华的,特别是周六周日,不管是学生家长还是附近打工的,都挤在那儿。你站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,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烟火气,不是那种工业区的刺鼻味,是咱们本地特有的那种混合了尘土和香料的味道,混合着老式大瓦房特有的那股子热气,混在一起,感觉就还挺有生活气息的。 学校大门那会儿,还显得老态龙钟,高又宽,一开门就能看到几排红漆的大门框,中间立着那棵老槐树,树皮糙得跟老人脸上的一样,腿粗得能拴马。

那时候学生还得排着长队喊“班长”、“大队长”,队伍排到门口都能看到好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在磨蹭,非要蹭着大人肩膀往里走,那场面,看着挺滑稽,实际上挺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后来路修了,学校也新了,巴什玛楼顶上那个大旗杆擦得亮晶晶的,旗杆顶上的五角星在蓝天白云底下晃来晃去,威风凛凛的,可说实话,你自己站在门口瞅两圈,才发现那旗杆底下简直就是个“下水道”,雨水顺着旗杆流下来,把旁边的绿化带浇得稀稀拉拉的,看着就心烦。 你说这学校最大的变化,实际上不是房子变豪华了,而是人来了不少,人也杂了。建宿舍楼的时候,学校为了省点儿钱,把好几个档次高、设备好的宿舍楼给拆了剩下来,直接拿来盖一般/平平教室,结局就是那时候住进来的那些学生,出于家里穷,要么是出于想找个便宜落脚点,结局就全挤在了那些老旧的教室里面。

你看那些宿舍楼,别看屋顶成了新的,但底下的地板还是旧的不合脚的,有的地方放着个破桌凳,有的就连还放着扫把。学生挤在一块儿,要么就是连个水桶都找不到,要么就是大家都渴得难受,就大家手拉手互相泼水,要么干脆把校服当毛巾擦汗。

那时候的课间十分钟,你走在走廊上,能听到好多学生低声议论,说隔壁班有个叫“胖大勇”的男生,每次上课都爱在下面搞恶作剧,被老师说了,他反手就是一个眼刀,那眼神凶得像头刚出巢的鸟。 到了目前,学校换了个新名字,叫盐湖一中了,可那老味儿还是留着。

你看目前的教学楼,那画面儿就有点意思了,就是那几座新大楼,别看没有那会儿那么气派,但新得挺快。

特别是那几栋看起来像工厂一样的铁皮房,有的窗户都开了个小空调,晚上亮堂堂的,可就是没空调的宿舍楼,墙皮都裂了,窗户锈得发黑,像极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物。学生住在那儿,估摸也没法去外面正经地上课,都得赖在屋里,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要么就是学不好就哭,哭完了还得接着学。 记得那会儿,学校门口那条路,叫“盐湖大道”,目前改名叫“盐湖路”了,路宽了不少,两边还种了好多树,春天绿得要命,夏天树荫浓得能遮得住忒阳。

那时候放学,学生们是步行回家的,不多走几步,就能看到路边摊,卖烤肠的、卖凉皮的、卖炒粉的,热乎乎的香气直接飘过来,吃得人脸都红了。目前的学生多,人还多,有时候你放学回家,直接套个外套,就连不用走待会儿,就能看到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保安在门口蹲着,要么有几个成年的孩子在门口摆弄手机,嘴里还说着啥“这附近又开了个店”“隔壁又出新小区了”,那语气,跟那会儿一样,那股子对生活的敏感劲儿,那股子对变化的敏锐劲儿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。 再往南走,就是那片公园了,那会儿叫“盐湖公园”,后来改名叫“盐湖湿地公园”,名字听起来挺高大上,可到了里面才发现,实际上也没啥变化。

那几座大堤,曾经的堤岸,目前还是那几座堤岸,只是堤岸上多了好多跑步的人,还有好多遛狗的人,有人在这儿拍婚纱照,有人在这儿给孩子放风筝。

那会儿这儿是同学们的运动场,目前成了市民的心头好。

有时候你在这儿散步,能看到一群孩子穿着校服,手里拿着风筝线,追着风筝往堤坝那边跑,追得上,跑得上,最终还得在岸边停下来,跟旁边几个大人聊两句,聊学校形成的事儿,聊生活里的鸡毛蒜皮。 学校里的灶台间,那更是个“老大哥”,不管啥时候,只要有人想吃,师傅们就得立马来。

那会儿一个月能吃到几次肉,目前只要你想吃,天天都有肉,并且菜品花样也多了,那会儿没见过的菜,目前都能看到。可你吃完,还得排队去茅房,要么去休息区坐会儿,整个学校就是个庞大的食堂,香味儿飘得能让人头晕。

你看里边的桌子,有的还是木质的,有的也换了塑料的,估摸是合了预算,有的地方加了瓷砖,有的地方还是水泥地,踩上去有点响,像踩在鼓面上。 再说那体育设施,那会儿是几块塑胶跑道,目前变成了篮球场、排球场,还有那个大操场。

看那个大操场,那设备还是旧的,杠铃片都磨得发亮,篮板也是黄的,连那个记分牌都掉了漆。

那会儿在这儿训练,得跑着跑着腿就软了,目前呢,只要买好了装备,就能在这儿练个痛快。

不过你看,别看场地新了,但那个大操场中间的那片空地,还是空荡荡的,没人运动,也没人打扫。间或有几个人走过,说那是学校那会儿放风筝的地方,目前成了“无人区”,连个垃圾也没见着。 到了晚上,学校里的灯光亮起来了,那刺眼的白光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所有的窗户都开了,外面的风灌进来,弄得人心里发慌。路灯亮了,把路照得晃眼,也照亮了学生们累得慌的脸。

那些小路灯,像星星一样铺满了地面,照着那些熟悉的身影。

有时候你抬头看,那高耸的旗杆在夜色里像根庞大的树杈,伸向星空。风一吹,旗杆上的国旗猎猎作响,声音挺大,震得耳朵嗡嗡的。

那声音挺独特,不像是一般的风箱声,更像是一种召唤,一种古老的、来自大地深处的声音,喊得人心头发颤。 学校里的走廊,那都是“筒子楼”,高又密,窗户都塞满了。日头晒在外头,晚上黑得掉坑里,只能靠墙头透进来的那点光过日子。学生们挤在一块儿,白天是上课,晚上是就寝,中间只有进食和上茅房。

那时候的夜,黑得能滴出水来,可学校里的灯光却亮得吓人。

你看那些走廊,前面的灯亮了,后面的灯又亮,一长串的光,像一条光带子,连成了一片。学生们裹着被子,缩在那儿,蜷成一团,像只没吃饱的小猫。间或有咳嗽声,呼吸声,还有那被褥摩擦的声音,混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学校夜生活。 夜幕降临,月亮出来了,别看有点暗淡,像个油彩画出来的月亮。学生们回到宿舍,打开灯,把窗帘拉上,把手机锁在柜子里,然后闭上眼,等待忒阳打过来。

那声音,那画面,那味道,那感觉,都仿佛刻在脑子里,再也忘不掉。 学校里的老槐树,那是树的爷爷,也是人的父亲。

每当秋风一起,叶子变黄,飘下来,落在地上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
那时候,学生们围着树转,看叶子,闻泥土味,有时候还在那树下赖了待会儿,说这树老,得给它补补钙。目前的叶子绿得发亮,摇摆得像个态度,可树下的人,还是那个样儿。 你看那校门口的老槐树,那树根扎得深,像是个老倔脾气的人。风一吹,树干摇啊摇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是在讲话,又像是在叹息。

那声音挺深沉,挺厚重,能把你心里的杂音都震出来。

有时候你站在树下,看着那树影在地上散开,看着那些树影里的光斑,听着那树上的风,会认定工夫仿佛都慢下来了。 学校里的日子,实际上挺短的,不像外面那些高楼大厦,天天都在变。但学校里的日子,却是确实,是确实过的。你从门口出来,走到老槐树下,坐下,看着那树影,听着那树风,闻着那泥土味,这就是一种生活方式,一种地方感,一种归属感。

那种归属感,不是靠标签,不是靠名字,是靠那种感觉,是靠那种心动的感觉。 学校里的路,别看有点窄,但那是条活路。路上的石头被磨得圆了,被踩平了。路两边的树,别看长得差不多了,但树桩还留着,那是历史的痕迹。

那些学生,别看长大了,但他们的眼神,他们的语气,他们的动作,都还带着那股子往日的味道。

你看他们步行,别看走得有点慢,但步伐挺稳,挺轻,挺踏实。 学校里的风,别看吹得有点凉,但那是家乡的风,是泥土的风,是生活的风。风穿过树梢,穿过窗户,穿过那些老旧的墙缝,吹进每一个人的心里。风里带着尘土,带着希望,带着对未来的憧憬。 学校里的日子,别看平淡,别看单调,但那是确实日子。确实看得见,摸得着,闻拿到。

那些学生,别看读书,别看学习,但他们的灵魂,他们的生活方式,都被那所学校深深地烙上了印记。

那印记,不是写在课本上,不是刻在墙上,而是刻在骨子里,刻在血液里,刻在那些老槐树里,刻在那些老旧的墙缝里。 你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树影,听着那树风,闻着那泥土味,你就知道,这就是盐湖中学

这就是家乡的味道,这就是生命的味道,这就是成长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