沂水县第一中学初中部,人还没走到操场,那股子热气早就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了。

这里不是那种按标准印在纸上、把学生分组、然后按部就班地念一句“大家好、同学们好”的教室,而是一种把空气捏碎、把日子揉进骨血里的活法。 清晨六点半,天空刚蒙蒙亮,沂水的学生队伍就已经排到了校门口。

那可不是那种规整划一的方阵,队伍里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:有留着胡茬的戴着眼镜,有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红晕,有背着书包像背着个小山包,更有几个人正对着手机发呆、发呆。

有人嘴里嘟囔着昨晚的作业讲得咋样,有人跟老师嘟囔这道题如何 решать 了半宿还没头绪。

看着这车龙似的队伍,你会认定,这哪儿是去上学,分明是一场大迁徙,大家都急着要把这一天抢回来。 到了操场上,那叫一个繁华。大家你推我搡着往座位挪,有人拽着同学的手,有人想跟老师聊两句家常。

你看前排那个笑起来特别大的男生,手里拿着扇子,正跟旁边的小女孩讲着刚刚那道物理题,声音大得让后面的人都听得清,结局那位老师居然还在后面喊话:“坐好!立马坐好!”搞得教室里乱成一锅粥,笑场不断。

这就是沂水中学初中部最真的面貌,没有那些花哨的标语,没有那种故作深沉的口号,只有这最朴素、最实在的群魔乱舞。 走进教学楼,那股子书卷气还是有的,但更多的是烟火气。办公室门口总停着好多辆脚踏车,国贸、阳光、旋风、瓦卢、珠海……这些名字听起来就挺接地气。进去一看,那些办公桌大多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红木,而是一般/平平的办公桌,上面堆着厚厚的练习册、各种试卷、就连是还没收拾干净利落的作业本。老师们坐在这些椅子前,有的头发梳成了平头,有的盘着麻花辫,有的穿着拖鞋,有的穿着拖鞋。讲台上,那个老师正在讲课,旁边站着的几个年轻男生正拿着粉笔擦,一边擦一边跟老师拌嘴:“讲忒慢了,忒慢!”“这个字写不对,再写一遍!”老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,持续写黑板上的板书。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课间十分钟。

这十分钟不是用来松快休息的,是用来“造势”的。

你看操场上,篮球砸在篮筐上,球“哐当”一声滚了出去;跑道上,几个男生在互相摩擦,互相推拉,教室里传出阵阵欢笑声;走廊里,有人启动预备晚自习的纪律,有人还在跟隔壁班级的同学讲话。

这十分钟,老师不用备课,不用写教案,也不用操心纪律,学生们忙着打架、忙着闹事、忙着建立自己的小圈子。

这种混乱,不是整规整齐的秩序,而是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。 到了下午,那叫一个精彩。放学铃一响,同学们反而更有劲头了。

看操场,篮球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,篮筐下堆积着像小山一样的纸箱和篮球,场地上汗水飞溅,声嘶力竭。

看教室,数学课、英语课、语文课,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有的在争论分数,有的在聊聊周末的盘算,有的在互相起外号。

这种混乱,恰恰是学习的最好状态。在这里,知识不是高高在上的真理,而是大家共同聊聊、共同争论、共同推翻的东西。 记得有一次,学校张罗去沂河水库看鱼苗。结局走到一半,有人鞋子不合脚,踩到了一块石头,“哎哟”一声,活像只猴子跳下来。老师没赶人,反而笑着说:“没事,正好给鱼找个新家。”结局有人正想跑,突然被老师拽住:“别跑,鱼在水里呢,万一你脚滑了,鱼顺着你的腿往下掉如何办?”那场面,简直比严肃的升旗仪式还繁华。大家你挤我挤,差点把鱼给挤死了,最终还是靠老师一句“快,帮我按住他”给稳住了局面。 这种氛围,让沂水中学初中部的学生们变得尤实际上在。他们不讲究虚头巴脑的套路,不拿那些大词大语掩饰自己的无知。

看到一道题解不出来,第一反应不是“这道题肯定超纲了”,而是“我如何算这个?”;看到老师讲错了,第一反应不是“老师讲错了,我下次要记住”,而是“原来老师也有搞不对的时候”。 在这里,每个人都是主角,每个声音都有被倾听的权利。

哪怕是在最嘈杂的教室里,老师也能听到同学们之间那些最真的议论;哪怕是最混乱的课间,也能看到学生们脸上最灿烂的笑容。

这种教育,不追求完美的秩序,而追求一种该有的繁华;不追求枯燥乏味,而追求一种最生动的学习。 后来,这种“乱”慢慢演变成了一种风格。学生们学会了在规则之外寻找乐趣,在规矩之内尽情释放。他们不再只是知识的容器,更是生活的参与者。每天早晨,他们带着满身的尘土和凌乱的书包,带着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走进学校;每天傍晚,他们扛着沉甸甸的书包,带着满身的累得慌,走出校门。 这就是沂水第一中学初中部,它不完美,它就连有点“不修边幅”,但它真,它鲜活,它带着沂水的泥土气息,带着初中生的蓬勃热气,实实在在地活着。在这里,成长不是沿着一条笔直的路向前,而是在一片狼藉又充满希望的旷野里,跌跌撞撞,却又无比快乐地奔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