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日子过成烟火气,让雪花落在操场 呼——猛地一阵冷风刮过,把府谷中学那排高大的教学楼叶子吹得簌簌作响。

这时候才认定,原来冬天的日头比春天更刺骨。

不过,再冷的天,只要校园里有人动,那火红的大红灯笼就亮得让人心里直打鼓。 往年这个时候,大家最盼的就是元旦。可今年不一样,咱们府谷元旦,是带着一种“慢下来”的劲儿活着的。

不是那种为了比赛而硬凑繁华,而是真真切切地想把这份喜庆安顿在自己身上,安顿给家里,也安顿给每一个在泥地里爬行的孩子。 你看操场边的那棵老槐树,今年没架气球,也没挂彩旗。只是树枝上挂满了些没来得及剪下的雪,风一吹,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孩子们跑过来说:“哎,老师,你看这花!”实际上哪有啥花,都是刚结的冰凌,要么被冻得硬邦邦的枝丫。可孩子们不在乎多美,他们看到的,是那种干净利落利落、透着股子北方大爽朗的利落劲儿。要知道,府谷的冬天,雪下得比哪位家老家的都猛。

这一场雪下来,整个县城都变了样,白茫茫一片,连办公楼的玻璃都被冻成了水晶。老一辈人笑说:“这雪给咱府谷洗了个澡,亮堂,清爽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吹牛,可哪位能不信?这雪落地了,地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踩上去凉飕飕的,但走起来反而轻快,像是要踩着云朵往下飞。 学校里的氛围,也是这种“实在”的。

没有那种刻意营造的隆重感,老师也没特意捧着手册发话:“同学们,我们要团结友爱,要……"大家自然被这份繁华感染了。早晨七点,广播里只有一句:“老师们,咱们府谷中学元旦到了,大家一起去抢个早。”没人喊口号,也没人讲大道理,就一群人推开门,把自家预备的年货摆出来。有蒸熟的包子,带着刚出炉的香气;有自家种的苹果,还是地里刚摘的;还有那几盒自家酿的甜酒,酒气冲鼻,让人忍不住想喝。 孩子们更是繁华,这不,教室里早就堆起了小山。

有人在用自家烧的木头蒸馒头,有人用煤球炉子烤红薯,还有人直接把自家种的胡萝卜切墩,切成碎屑,撒在雪地里,比啥糖霜都甜。有个叫李明的同学,跑到操场上,把自家烤得焦黄脆甜的烤包扔进雪里。

后来他回头跟大伙儿说:“你看,这叫‘雪包’,雪和包顶配,吃起来更香。”那画面,那味道,实在得让你咂摸出味儿来。

这不,咱们府谷的人,讲究个“实在”,做事讲真,做人也讲个实在。你往里看,看到的不是光鲜亮丽的舞台,而是那座为了几口热气腾腾的包子、几块刚出炉的烤饼子而彻彻底底掏空的家底。 这种实在的劲儿,落在数据上,更是能看出门道来。咱们府谷这地方,冬天雪多,暖气足。往年这种时候,食堂里的饭菜往往被吃光,剩菜剩饭多的是,大家互相吐槽,嘟囔物价。可今年不一样,出于大家都把日子过成了“烟火气”。

你看学校食堂门口那排排桌子的菜,全是热气腾腾的。包子,那是专门蒸的,冒着白气,皮薄馅大;饺子,是自家刚包的,鼓鼓囊囊的;还有那几盘刚炸好的油条,炸得咔嚓作响,金黄酥脆。更绝的是,人家还搞起了“云聚餐”。老师们说:“今天咱们不急着赶进度,先把这顿团圆饭吃齐了。”家长们忙前忙后,把家里剩下的肉菜、孩子爱吃的肉夹馍都端过来了。

这顿饭吃得尤实际上在,哪位也没嘟囔物价飞涨,哪位也没嘟囔哪位的菜多了,哪位也没嘟囔哪位的菜少了。大家围着桌子,边吃边聊,孩子吃着吃着就睡着了,大人也笑出了声。

这顿饭吃的不是“年味”,是确实人情味,是实实在在的暖。 这种实在,体目前每一个细节里。

你看校门口,老师没穿那种崭新的制服,穿的都是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还有那顶旧帽子。孩子们也没穿新鞋,穿的都是那双鞋早就磨得起球、鞋底都磨穿了的老球鞋,脚上只裹着旧布鞋套。可这不叫“穷”,这叫“懂生活”。“懂了生活”的人,知道日子是过出来的,不是过出来的。他们知道,真正的富足,不是你口袋里有多少钱,而是你眼里有没有闪光的东西,手上有没有热乎劲。府谷的孩子们,就像这雪里的一个个小灯笼,亮堂堂的,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。

哪怕身上穿着旧衣服,哪怕鞋子上磨得发亮,只要在雪地里跑起来,那份精气神就不打折扣。 这大约就是咱们府谷中学独有的元旦吧。

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感,没有那些刻意的表演,只有实实在在地把日子过热乎、过痛快。雪落在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,像是在为你这平凡而伟大的日子伴奏。

或许,正出于我们不刻意去演啥“大气磅礴”,我们反而能折射出最真、最动人的光彩。 这时候,你再看那个在大雪纷飞中奔跑的身影,你会认定,他特别耀眼。

不是出于他在舞台上,而是出于他就站在那里,活成了咱们府谷人最实在的模样。他把那份“实在”延续到了每一个节日,也延续到了每一个明天。

只要咱们府谷中学还有这棵老槐树,还有这满地的雪,还有这充满烟火气的日子,这份归于我们自己的精彩,就一辈子在路上。 走吧,别再数落今年的雪了。咱们边吃边聊,边笑边聊,把这满天的白雪,当成咱们最珍贵的礼物,吃下去,笑出来,这才是咱们府谷中学该有的元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