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底中学校歌 江底的夜,有时候比正午更亮。 咱们学校这地方,水挺深,石头多,风一吹,船就晃。可哪位懂啊,咱这歌,就是在那浪里泡出来的,又在那石头缝里长出来的。 一编的时候,老师喊我们:别光盯着课本,别光盯着那个“起初、其次、最终”的套路。咱们江底的娃,不像那些在办公室里磨洋工的人。

第一,咱要敢想敢做。

第二,咱要实干肯干。

第三,咱要讲究方式,别把沉甸甸的脑子往轻闲的地方使。

第四,咱得学会游泳,越深的水,越要给人出气,把压力给环境,把压力给蓝天,把压力给大海。 有人说江底水深,怕翻船。可咱不慌。翻过船,是难免的。但翻得快,船就轻;翻得慢,船就沉。咱们江底中学的校训,就是“乘风破浪”。

不是等风来,也不是等雨停,是船一划开,风就来了,雨就停了。

这歌里唱的“敢在风浪里立正”,不是让大家死磕,是让那根桅杆,一辈子直挺挺地插在水里。 1985 年那个夏天,长江浩渺。我们那批学生,像一群刚下水的鸭子,嘴里叼着刚煮好的面条。

那时候哪位也没想过,这一吃,能变成咱整个江底的脊梁。

后来咱们学校建了体育馆,建了图书馆,建了教学楼,可没建好“敢想敢做”的魂。

那会儿,有的老师还拿着传统的教案,说:“学生嘛,脑子就在那上面,教不动。”可咱们江底人,如何教?咱不教书,咱就教如何把书拿出来。

如何把脑子里那点灰尘,打落?

如何把那些死记硬背的词汇,变成咱拳头下能掐出水来的真才实学? 记得有次考试,考卷发下来了,红笔圈得跟地图一样。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道德与法治,还有那几门咱们江底特色的课。有学生哭,老师也哭。

为啥?出于那试卷,是咱江底人出题的,也是那帮老家伙出题的。他们心里清楚,江底水浅,如何行?咱得把水搅浑,让那根标杆露出水面。便咱们启动改试卷。把那些大道理、大文章,硬生生地改成具体的事。

比方说,问一个学生:“你如何看目前的生活?”他说不清。好,那咱就让他看看江底的水。他指着浪花说:“这水没劲,我跳都跳不动。”咱们就说:“这就对了。水没劲,咱就得把自己搅浑。你跳不动,咱就得让你跳起来!” 后来啊,那帮老家伙也学会变了。他们不再穿那件有点旧的大褂,而是穿上绣着校徽、印着“敢在风浪里立正”的红背心。他们不再讲那些空洞的理论,而是带咱去江里摸石头。摸到一块大石头,问:“这石头沉吗?”答不上来,就扔水里。沉了?再问。再沉?再扔。直到那石头浮起来,听到了水的声音。

这时候,咱才知道,原来水是有重量的,原来浮起来是大家一起才能做到的。 工夫过得飞快,转眼到了 2000 年,再后来,咱们建起了那栋新的大楼。楼里堆满了书,堆满了电脑,堆满了咱江底人的梦想。可那歌,照旧。照旧唱“敢在风浪里立正”。照旧唱“把压力给蓝天,把压力给大海”。 有人笑咱们老气横秋,说目前的娃忒好办了,连跳个水都要工程师们帮忙。可咱江底人知道,水最深的地方,往往也是压力最大的地方。光靠嘴说,那叫贩卖焦虑。得靠脚走,得靠心沉。咱们不玩虚的,咱们就把自己的一言一行,都做成一首歌。 2024 年的今天,江底的风又吹起来了。

那风里带着些湿漉漉的味道,带着石头碰撞的声响,带着咱江底人粗粝中透亮的劲儿。咱们听着那歌,心里暖洋洋的。暖到能想起,那几年里,有多少个晚上,咱在宿舍里对着镜子练呼吸;有多少个早晨,咱在操场上对着忒阳喊口号;有多少个深夜,咱在教室里对着试卷,把那些不起眼的知识点,一个个敲进脑子。 这歌,不是用来唱给老师听的,是用来唱给那帮老家伙学的。教他们如何把水搅浑;教他们如何把船划开;教他们如何在浪里,把自己立正。 江底的水,深不见底。可咱这歌,浅得挺,透得挺。透进那层岩石里,透进那层淤泥里,透进那层心结里。

只要咱还在水里,歌就一辈子不会干涸。 故此啊,咱江底中学的歌,就唱吧。唱得响,唱得亮,唱得够劲儿!让那风浪知道,咱在江底,有魂。让那水知道,咱在江底,有人用生命去丈量,用歌声去歌唱。 江底的水,终将流向大海。而咱江底的歌,就一辈子沉在江底,成为那块最硬的石头,也最软的渡船。

不管未来如何变,不管风浪如何变,只要还有人记得,咱江底中学那首老歌,它就在那里,水波不惊,仍然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