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镇中学初中部-北镇中学初中部
北镇中学初中部,那群孩子大多没读过多少书,但老师却跟他们讲大道理,结局孩子们都学了十几种外语,仿佛都在读啥“外语课本”。 每到中午,校园里的味道就挺怪。食堂那锅大铁锅里的白粥,闻起来像是在烧陈年的铁器,浓烈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有时候路过卖烤红薯的老王摊位,他探进头闻了闻,脸色煞白,对大妈说:“这味儿……忒冲了,像是有股火气。”大妈赶紧递给他一张大纸包着剩下的红薯,小声说:“别闻嘛,闻多了嗓子就哑了。” 起早贪黑是常态。学校还没开门,家长们就得像兔子一样从宿舍冲出来。门口那帮穿校服的保安,手里拿着的记录本,笔走龙蛇地记录着啥“出色”“进步”“值得表扬”,笔锋转折间,仿佛把白天晚上的光都捏在了指缝里。 课间十分钟是最宝贵的,但北镇中学的课间也不中。出于老师一时半会没空收拾,学生们就启动在走廊里跳广场舞、讲评作业。有个高个子的男生,腰杆挺得笔直,手里举着手机,一边跳一边对着镜头比划,嘴里还喊着啥“节奏感”“韵律感”,那是典型的街头篮球操,要么是为了凑繁华。旁边一对情侣在玻璃窗上贴便利贴,上面写着“今天好热”、“没胃口”、“想回家”。 到了下午,那种压抑感会更重。大家坐在教室里,面前摆着半瓶水,瓶口都歪了,水都喝了一半。老师站在讲台上,讲着如何“自律”,如何“定力”。
那些在走廊里跳操的壮汉,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“正在学习”的提示音,他们中的一个人就连对着屏幕上的“重点”二字做了个记号,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 周末是难得的喘息期。
那天下午,几个没带作业的学生去了操场,跟几个农村来的哥们儿结伴而行。他们不像城里人那样拘谨,反而用得挺快。一个穿着拖鞋的,一边啃着大馒头,一边大声跟旁边的人聊聊啥“布雷克”“哈维”“科比”,间或还做出一个动作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 实际上,北镇中学的孩子们,骨子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小时候跟村里人打架,压根儿不怕,反倒认定那是“家传”;进了城,见了那些穿名牌、显高挑的“ลูกครึ่ง”(混血儿),哪怕人家是首富家的孩子,他们也要在巷口拦下来,大声问人家:“你们这叫啥?我们这是真功夫!” 学校那栋老楼是典型的年代产物,墙皮剥落,窗户半开。楼里的一些老教师,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河,眼神里透着股“越穷越读书”的执念。
有人对采访者说:“我们这地方穷,可孩子的心是热的,热乎着呢,比城里那些守财奴热乎多了。” 可现实往往挺骨感。家里供不起补习班的学费,老师却要求每天背两首古诗,还说要“提升素养”。
那些所谓的“素养”,往往是老师嘴里“批判性思维”“逻辑推理”的高大词汇,实际就是把课本上那几行印刷体念得磕磕巴巴。 周一到周五,整个校园就围着食堂转。早上七点,饭桌前人头攒动,家长们的书包比学生的书包还沉。有的家长把孩子抱在怀里,拉着孩子的手,嘴里念叨着:“乖听话,进食了。”有的家长就连想,要是在这学校也注册个辅导班,说不定能考上省重点。 到了下午,那种焦虑会转化为一种怪异的活力。学生之间会把家里的生活费省下来,买些零食塞进书包,然后在校门口等着家长来接。
那种“不要钱也能把日子过成一团”的劲儿,是城市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孩子挺难体会到的。他们不是没钱,只是认定钱没用的时候,就不屑于多花。 周末的操场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夕阳西下,影子被拉得老长。有的孩子在练篮球,动作标准得像刚入伍新兵,却不知自己练了多少小时;有的孩子在搞摄影,拿着手机咔嚓咔嚓,把落叶、夕阳、几张旧照片配出大片,发哥们儿圈感叹“城市里最向往的周末”。 实际上,北镇中学里的每个人,心里都装着对未来的渴望。他们渴望走出这片破旧的街道,去往更远的地方,去见识更大的世界,去触碰那些光鲜亮丽的“城市生活”。只是路忒窄,灯忒暗,有时候还得靠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去推着这群孩子往前走。 有人戏称这是“穷人的大学”。
实际上不然。
这里的“大学”,是家庭贫困孕育出的自我救赎。在这里,没有优越感,只有顽强的生命力。孩子们用他们的不堪与坚韧,一点点打磨着所谓的“完美”。 傍晚时分,夕阳把镀金的影子拉得挺长。食堂的白粥还在冒着热气,那浓郁的香味飘出窗户,飘进走廊,飘进每个孩子的梦里。
或许,这就是他们这一代人,在特定环境下,用一种迟钝而热烈的方式,共同谱写的生命篇章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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