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阳的秋,是根在土里抓地,也是在故事里捻线 秋风一吹,勉阳中学的校园仿佛也被按了暂停键。

那时候的秋天,不像目前如此冷,也没有那么规律。

特别是十月,那几天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几片枯叶,风一吹,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操场边那棵老槐树,叶子掉得最狠,有时候中午忒阳一晒,地上就全是光板子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是给大地盖了一层厚厚的旧棉絮。 那时候,大家的日子过得慢,慢得像是要把日子给数遍。课间十分钟,没人像目前这样急着赶工夫了。走廊里,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肃杀,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孩子,手里拿着粉笔,在黑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,要么干脆就只是傻笑。老槐树下,几位老教师走过来,手里提着热乎的水壶,也不讲话, just 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啥,又像是在看哪位。

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挺清楚,秋天到了,我们得收拾东西了。升国旗那天,老师会特意喊大家“静默”,那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敲下一锣。

那时候,升国旗不是个仪式感,就是一场好办的仪式,把衣服往上一提,那种感觉,就像把一件旧衣服穿在了身上。 那时候的数学课,是最让人头疼的。课本上的定理,对于初中生来说,简直就是天书。老师讲得口干舌燥,唾沫星子都溅到了玻璃窗上,下课铃一响,全班人像潮水一样往窗外挤,仿佛外面的世界才是真理。

那时候,我脑子里时常装不下那么多复杂的公式。记得有一次,老师在讲等差数列,讲得口干舌燥,唾沫星子都溅到了玻璃窗上。下课铃一响,全班人像潮水一样往窗外挤,仿佛外面的世界才是真理。

那时候,我脑子里时常装不下那么多复杂的公式,只想着回家路上能不能顺道去城里买点豆浆。 那时候的风,是有温度的。走在洒满阳光的水泥路上,脚底有些发凉,但心里却暖洋洋的。

那时候,没人赶工夫。你走在校园里,随意找个树荫,就能坐下来发呆,要么趴在窗台上,看秋风卷着落叶,像蝴蝶一样飘在空中。

那时候的秋天,是给人慢慢走的。 那时候的食堂,是人间烟火最旺盛的地方。刚出锅的饺子,热气腾腾,包裹着肉馅和白菜。妈妈做的红烧肉,色泽红亮,一口咬下去,肉汁在嘴里化开,那种味道,至今想起来都让人食欲大开。

那时候,大家坐在一起进食,话题不多,就聊聊学校的事,聊聊天气,聊聊哪位哪位哪位考上啥大学了。

那时候的聊天,挺好办,也挺实在。 那时候的国旗,是红色的。老师在升国旗的时候,喊的是“立正,敬礼”。

那种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敲下一锣。

那时候,没人认定那是形式主义。

只有那时候,国旗才显得那么庄重,才让人愿意停下脚步,抬头看看。目前,再看国旗,总认定有些东西变了。 那时候的课本,是黄色的。但那时候的学习,并没有那么死板。我们读的书,并不全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。

那时候,我们的书里,有笑话,有故事,有纯粹的想象。 那时候,学校没有那么多规定。你能够迟到,也能够早退。你能够不交作业,那只是间或的失误,而不是大忌。

那时候,没有人像你爸那样天天盯着你的书包,也没有人像你妈那样第二天早上准时到学校等你。我们更像是一群自由的孩子,在校园里无拘无束地奔跑,像极了那些在路边玩耍的孩童。 那时候的秋天,是给人慢慢走的。 目前,勉阳中学的校园变了,变得干净利落、明亮,每一块地方都经过精心设计。操场四周的栏杆,把天空和地面完美地分割开来。但不管外表如何变,那个秋天的味道,那个老槐树的声音,那个升国旗时的沉默,依然深深地刻在每个人的心里。 那时候,风里有落叶的味道,有豆浆的味道,有肉香的味道。目前,风里似乎少了一些东西,但多了一些新的故事。我们都在努力,想让那个秋天,以另一种方式,持续留在勉阳。 毕竟,有些东西,一旦经历过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就像那个秋天,就像那个傍晚,就像那个在老槐树下发呆的孩子。 秋风又起,树叶又黄。勉阳中学的秋天,终究要那会儿。但那些日子,那些人和事,一辈子不会消亡。它们就像埋在地里的根,哪怕是土地变了,只要根还在,土壤总有重新长出的可能。 我们不必把这次国庆过得忒严肃。间或抬头看看天空,看看那红红的大旗,心里能够装着啥,也能够装着啥都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我们在尽孝,我们在努力,我们在慢慢走着,慢得刚刚好。 那个秋天的黄昏,那个老槐树的影子,那个在忒阳底下沉默的身影,都还在那个角落里,静静地守望着。 勉阳,依然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