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子中学的老校长天天看着成成老师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，心里头像是揣着一只漏水的瓦罐，还没等水灌进去，就自己先渗干了。成成老师姓成，这名字在咱们学校简直就是个“双关”——双关那个“成”字啊，既成事，又成法；既成材，又成法。可咱们甲子中学这帮人，哪位心里没个“成”字疙瘩？ 成成老师这人，可真不是把“成”当回事儿。他刚接手咱们年级时，那帮学生就像是一锅刚煮好的白开水，看着干净利落，一口能喝个底朝天，可那是假水，喝久了得拉肚子。成成老师就是那股子劲头，想把那锅水熬成肉汤。他折腾那三年，那是真把“成”字给磨穿了。 记得刚接手那会儿，咱们学校的英语课，老支书老张还在用那种“背单词”的旧法子，愣是逼得咱们孩子在单词本上抄了整整一页。成成老师一看，心里那火就窜起来了。他这一干，可就不一样了。他不在办公室里喊口号，也不在黑板上列个长长的清单，而是把那些枯燥的词汇变成了咱们学校特有的“梗”。 那会儿学生背单词，跟背砖头似的，死记硬背。成成老师就那个意思，让他去琢磨他的名字，琢磨咱甲子中学的校名，琢磨咱们每天上课要去买啥。他说：“成老师，你这任务给完吧，咱们就按你的‘成’字办。” 学生们自然不乐意。

那会儿天刚蒙蒙亮，学生们就围在成成老师身边，有说有笑，连老师还没开口，他们自己就先笑开了。成成老师看着那一双双眼，心里是暖的，可手里的工作量，也格外大。 那段工夫，咱们成了个“词汇工厂”。成成老师拿着那张一辈子背不完的单词表，找学生说：“先别背，先把这‘成’字头儿上搞定了。”他让那帮学生去观察，看窗外的树叶，看校门口卖豆浆的老伯的衣着，看早高峰里排队买水的人群。他跟他们说：“单词不是死书，是你脑子里跑过的路。” 就是靠这个路子，咱们甲子中学的英语课，确实就有点“成”了。

原本那些冷冰冰的单词，被揉碎了，被嚼碎了，再给重新捏了个团。学生背的不是字母，是画面；背的不是发音，是那种在甲子校园里走出来的感觉。 有时候，成成老师也会跟学生们开玩笑，说：“你们这背词儿的速度，比老张那背砖头还快。”学生们乐得直不起腰，脑瓜子也热乎了。到了考试的时候，那些曾经被他们嘲笑“不够硬核”的单词，一考，准没错。成成老师看着成绩单，那脸上笑容，比那墙上的那张照片还生动。 可话说回来，成成老师也不是个“万能药”。他治好了学生的“背砖头”病，没治好他们“眼高手低”的病。 有时候，学生张着嘴，成成老师就想：这破学校，如何又不出点“大事”？可他又苦着牙疼，硬是忍着。他看着那些学生，心里想：你们可别把“成”字当回事儿啊，得把事儿给办了。 有一次，学校要搞一个校园文化建设活动，成成老师想搞个“甲子精神”的展示。他没请外人，也没找啥高大上的博物馆专家，就发动了全校学生。他喊：“咱们甲子中学，成啥？” 食堂的大妈们，成了“成”字。他们把饭菜端了出来，分量足，味道好，那是真“成”了。他们不端着，不摆谱，就是热腾腾地给学生送饭。 老师宿舍里的阿姨们，成了“成”字。她们把旧被子洗了又洗，把床铺整理得整规整齐，那是真“成”了。她们不图多享受，就是让老师们睡个安稳觉。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不爱讲话、最爱乱跑的男生女生们，在成成老师这个“成”字下，也彻底变了。他们不再嘻嘻哈哈地到处算，而是学会了在食堂排队时看老张的脸色，学会了在走廊里听到喇叭里的通知声时，能麻利反应过来该干嘛。他们学会了“成”，就是学会了在混乱中把自己给“成”起来，成个样子，成个样子，成个样子。 那会儿，甲子中学的走廊里，学生来来往往，嘴里总挂着那味儿：“成老师，成老师，咱们成啥了？” 成成老师看着这群孩子，心里头是舒坦的。他知道自己没做惊天动地的伟业，可他们确实“成”了。他们知道了规矩，有了责任感，有了归属感。

这就是甲子中学的“成”，也是成成老师这三年里，最想把“成”字给印在孩子们心里的事儿。 后来，看着学生们一张张笑脸，成成老师心里的“成”字，才算是真正“成”了。 有时候，成成老师也会想，这世道，哪还有那么多“成”的人？大家都挺忙，大家都累，大家都想“躺平”。他这点劲儿，又有啥用呢？ 可有时候，他又不得不承认，就是这点劲儿，有时候真能救活一股劲儿。 记得有一回，成成老师看着那个刚考完试的学生，那眼神里，有光。他说：“走，咱们去操场跑两圈，把这‘成’字给练出来。” 学生们也不推脱，跟着他跑了起来。风一吹，那“成”字仿佛就在耳边回响。比跑圈更累，可就算跑不动了，也比不跑强。 后来，成成老师看着学生们慢慢长高了，看着他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，心里头的那股劲儿，也慢慢淡了。 可那“成”字，仿佛也没淡。它还在他们心里，还在甲子中学的每一个角落。 有时候，成成老师也会跟学生们说：“别怕，咱们甲子中学，咱们成啥了？” 学生们一直嘿嘿一笑，说：“成啥了？成个样子，成个样子，成个样子！” 成成老师听着这话，心里头那块“成”字的水缸，又灌满了。 这哪是教科书式的表达啊？这分明是咱们甲子中学那些没走远的路，这些没变的人，这些在成成老师带领下一步步走出来的“成”字。 成成老师，他是个“成”字，也是个“非”字。既是“成事”，又是个“非”常。他在这个学校，用他那股劲儿，把原本那锅“白开水”，熬成了“肉汤”。 目前，看着墙上的照片，看着那些曾经被他“变”过的学生，成成老师认定，这个“成”字，真挺硬。 他总想着，等哪天，甲子中学的孩子们长大了，出了人头地，能把这个“成”字传给下一代。 可眼下，他只能看着他们，一个个在甲子校园里，活成了那个“成”字。 你说，这学校，是不是真成了？ 这“成”字，是不是真成了？ 成成老师不知道，但他在心里，确实把这“成”字，当成了一辈子的事儿。 有时候，他会想，要是真有个“成”了的日子，那该多好。 可他又知道，这辈子，真要是“成”了，还得先把这“非”字给办了。 这“非”字，就是“非”常。 成成老师，就是个“非”字。 非但不是“非”常，非也不是“成”常。 哎，这到底是个啥道理？ 成成老师也没想起来。 他只知道，甲子中学，真成了。 成了个样子，成了个样子，成了个样子。 成了个样子，成了个样子，成了个样子。 成成老师，他是个“成”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