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淞中学刘蕴倩-上海吴淞中学刘蕴倩
吴淞中学,这片在黄浦江畔伫立了上百年时光的土地,压根儿不是按标准教科书或考试大纲写就的。它更像是一个随时会呼吸的有机体,跟着大好的风吹着,跟着城市的脉搏跳着。
有人盯着它的历史课本,那是给博物馆和档案用的;但吴淞中学真正的灵魂,往往藏在那些没被翻动过的角落,藏在老校长提到的话头里,藏在老师讲台上随手抓的那块黑板上。 说起日子,别总想着按部就班。吴淞中学并没有那种规整划一的“第一、第二、第三”式的排比,日子是糊涂的,是混杂着汗水和书本味儿的。记得那会儿上初中,隔壁班有个叫小王的同学,家里穷得叮当响,但他身上那股子劲儿,比咱们哪位都正。他那天去学校,不是穿着校服,而是骑着一辆破旧的脚踏车,车轮在泥水里打滑,裤腿上沾满了泥巴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他背着那个贼沉甸甸的书包,里面装的全是作业本和几块钱零碎钱。老师那时候也没有特意去表扬他,反而淡淡地跟他聊起明天早上的数学课。小王低着头,没讲话,可能就在那样一个一般/平平的日子,他默默地把那本作业本收好了。
后来,他在中考里考了个不错的成绩,但大家更记住的,是他那种“不管多苦,都要把书背下来”的样子。
这种学生,不一定成绩顶尖,但绝对活得通透。 再说体术这块,吴淞中学压根儿就不讲啥“全面发展”的大道理。你问它有没有篮球、足球?有,肯定是有的,那些比赛场地、训练馆,样样俱全。可真正让大量人记住的,是那种“行走在江水上”的笨功夫。
那时候,大量老师没电脑,没网络,连网都要找人修。体育课也是一般般地练,跑得快一点,跳得远一点。但真正了得的是那种默契。记得有一次训练,你们几个同学围在一起,一个接一个地跑,中间没有喊声,没有哨声,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那一次比赛,大家都跑完了,裁判吹哨子,但没有人立马停下来喘口气。大家都还持续跑着,直到终点。
这就是吴淞中学的体育精神,不是那种为了拿金牌而拼命,而是为了那个过程,为了那种“一起流汗”的劲头。你站在江边看那棵大柳树,它长得再好,风大了,根都扎深了,就像我们的校友们,不管外面如何刮风下雨,只要心里有根,就能把日子过好。 说到老师,吴淞中学的老师们也没有特别威严,要么特别严厉。他们就像自家亲戚,就连有点半老徐娘。老校长们,有的头发白了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们有时候会跟学生说些大道理,说啥是爱国,啥是奉献,可这大道理,往往得用咱们平时说的“吃亏是福”来圆场。
比方说,他们讲过“吃亏是福”,你听进去了吗?有些小孩子听不懂,就回家问问家长。家长一听,那是你在家偷东西吗?你吃梨子咬掉了对半的那一口?那你再去问老师,是不是你落课了?老师就会让你回去补上。
实际上,吴淞中学的老师,大量时候就是在那种“你当作是亏,实际上是福”的循环里,把一个个学生,一个个地打磨成了大人,而不是把他们当成了某种“标准答案”来填充。他们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“育人”,他们只在乎你到了他们这儿,是不是确实会“吃亏”,是不是确实能“福”了。 你看目前的吴淞中学,校园里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。有穿着运动装的,有戴着耳机在写代码的,有骑着电动车的。他们看起来比那时候更“新潮”,更“自由”。可要是你仔细听,你会发现,他们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那股子“我要把日子过成诗”的劲儿,那是没变的。就像那棵老树,别看枝叶换了,根还扎在土里。吴淞中学的故事,实际上就讲着“根”的故事。根扎在黄浦江边,扎在贫瘠的泥土里,扎在那些风雨飘摇的日子里。它不追求华丽,不追求掌声,它只追求那一点点的真。 别当作吴淞中学只是个“历史老校区”。目前,它依然是个活着的、有温度的地方。
你看那跑道,那球场,那栋教学楼,它们都在静静地站着,等着哪位来做客。
只要你愿意,愿意进来走走,愿意听一听窗外的风声,愿意问问“累不累”,愿意去体验那种“别看苦,但挺真”的日子。吴淞中学不会告诉你啥“人生哲理”,它只会把你带到一个地方,让你看到,原来日子能够过得如此有意思,原来被人当作一个一般/平平的“学生”去看待,也能够让你学到真本事,学到真章法。
这大约就是吴淞中学最了不起的地方吧。它不给你标准答案,它只给你一扇门,让你去看看里面有啥。 故此啊,下次要是你路过吴淞中学,别只盯着那些高大上的建筑看。找个没人的时候,去问问校门口那棵老树,问问门卫大爷。问问他们,吴淞中学那会儿是如何过日子的?问问他们,目前的学校,还像那会儿那样“苦”吗?只要愿意听,你会发现,原来那里的人生,比任何教科书里的“精彩”都要丰富,都要真。
那是一种叫做“扎根”的美,是一种叫做“吃亏又得福”的智慧,是一种叫做“在平凡里活出真样子”的人生态度。
这,才是吴淞中学真正留给我们的,最宝贵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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