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才中学初中部,实际上就藏在咱们老城区那一条干街上,离地铁站不过五百米。你不用非得绕着大广场跑两圈,顺着那棵老槐树的阴影往前走,右手边就是,左手边就是,好办得挺。 咱们那会儿总说这地方是“下校门”,实际上这才是真名。进了那个大院,抬头就能看到那排高高的红砖楼,蓝绿相间的漆面在阳光下特别显亮。

有时候路过,你会突然认定这栋楼像个老哥们儿,啥风都不吹就能听到它的脚步声。校门口的石狮子蹲得特别死,表情看着有点孤单,但实际上是挺倔的。 要进就在那扇庞大的铁门边上,推开门就是前面那个挺大的庭院。

这院子不是那种种满绿荫的花园,倒是挺像那会儿的老胡同,四季分明。春天来的时候,里面能闻到月季花的香味,风一吹,花瓣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,落在地上,瞬间就变成了一层淡粉色的地毯。夏天我常去,树上的知了叫得那叫一个响,特别是中午,整条街都在叫,但这里特别宁静,出于离学校近,大家讲话都轻,连鸟叫声都显得有秩序。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就是那栋老教学楼。楼不算特别高,大约十六层吧,外墙贴着瓷砖,中间有个大拱门。进去不是进去,更像是一进屋,里面光线特别好,到处都是窗。窗里的作业本堆得像小山,旁边还有几个学生在拼桌,聊聊如何抄作业要么复习。

有时候我会偷偷溜进去看看,别看被教导主任天天念叨,但就是想看清楚里面是不是确实那么拥挤。 记得有一次周末,我去找那个教数学的张老师。

那时候他刚升职,穿了一件挺有趣的衬衫,头发还剪得有点短。他在讲台上讲题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清楚。有个学生举手问了一个挺复杂的几何题,张老师笑了一下,说:“这道题实际上挺好办,你画个图,再看看自己。”他说得挺有水平,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点头。

后来我想,这大约就是咱们中学最真的氛围吧,不喊口号,不灌鸡汤,就是几个同学坐在一起,把那些难题一个个拆开来讲。 还有那个操场,也是个老东西了。翻新之前,地面是那种深绿色的防滑砖,中间还画着跑道线,线条别看有点磨损,但还是能把数字看清楚。跑道上有时候会停着脚踏车,要么几个学生站在那里发呆,看远处的大楼发呆。

有时候看到那里,我就想,这地方啥时候能建个小花园呢?希望能种上几棵桃树,每年春天都爆一次红,到时候大家跑步回来,脚底还踩着花瓣。 课间休息的时候,大家一般就在那儿玩。

不排班,不点名,哪位想玩啥就玩啥。有的孩子喜爱在那片空地打篮球,球拍穿得通红通红,运起来特别利索;有的则喜爱在那儿踢毽子,手起裤落,毽子在空中转个圈又掉下去,再捡起来接着转,转得挺有节奏。

有时候还有学生拿着乒乓球拍到处乱飞,你拍我拍,你扣我扣,玩得可欢了。 我也曾在那儿写过作文,题目叫《老槐树下的故事》。

当时写到了那个下雨天,孩子们躲在大树下,看雨点打在水泥地上,溅起的水花像无数颗小珍珠。我就想,这大约就是育才中学初中部的样子吧,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成就,只有这些细碎的日常。

那些在走廊里争论题号、在操场边跳绳、在教室里争分夺秒的日子,构成了我们青春里最坚实的那一局部。 后来听说,这所中学已经在改造了。新的教学楼要建起来,原来的老房子可能要搬迁。

听说新大楼会设计得更现代,窗户更大,空调更凉快。但我不管了,我还是喜爱目前这个老样子。老房子别看旧,但那种烟火气、那种拥挤的生活,是新的玻璃幕墙一辈子做不出来的。 要是你有一天路过这里,不妨慢下来。

看看这栋楼,走走这趟路,感受一下风穿过长廊的感觉。

说不定,这一天,你也能遇到一个和你一样,也在这条街上奔跑的学生。

不知道他会是你,还是另一颗星星,在夜空里发光。 总而言之,育才中学初中部,就在那儿。它不讲话,但每一步都走得特别踏实。

那里的每一块砖,都记得我们走过的路;那里的每一棵树,都见证了我们青春的欢笑和泪水。甭管你去往何方,都别忘了,这里曾是你成长的地方,曾是你驻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