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的五月,仿佛总带着点特殊的黏腻感,空气里飘着那股子“津卫”特有的潮味,让人莫名有点喘不过气。55 中学,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股子老派的劲头,像是从老辈人手里传下来,没如何变过样儿。刚上初一那会儿,我在那儿混日子,感觉学校就是个庞大的“老张庄”,日子过得挺慢,像坐船一样,总认定能停下来歇口气,但工夫比你想象的快,不知不觉就长大了不少。 那时候人不多,教室里只有我们这一帮人。每天上午第一节,班主任老张刚把门一关,整个教室就宁静了,连窗外那辆破脚踏车都能听出动静。

那时候咱们认定,只要人齐,就是没戏。老张那会儿特别有主意,咋弄啥咋来,压根儿不说“第三个”,直接说“从第二排那个转过来”。我们记性差,后来总爱翻点名册,结局老张一看就知道我们俩哪位是哪位。

那时候的课没多少,但老张的声音大,能把声音传得老远,有时候能传到隔壁楼。 到了初三,那日子就变了。老张变了几茬,但那股子劲儿没变,就是更“老张”了。他管人,像管自家院里咋捉鱼。

你想偷懒,老张就把你叫到办公室,手里夹着根烟,跟你唠嗑,脸皮厚点啥都是假的。

那时候咱们喜爱玩“老张庄”游戏,就是哪位先笑,哪位就输了。

后来老张为了管咱,自己先笑,就连为了笑跟辅导员闹了矛盾,结局辅导员跟老张吵了架,最终老张又跟辅导员握手言和,说是“一家人嘛”。 老张这人,嘴皮子利索,嗓门大。

那会儿他管粗,目前管得细,但手段还是那套。学生犯了错,他一般不批,直接把你叫去,让你自己先反思,反思完了,老张再给你个“定心丸”,说“知道错了就行”。

有时候他真急,能把学生按在墙上,吼两句,你也不敢吭声。

后来老张退休了,还是那套打法。他退休那天,学校开大会,他坐在主席台上,手里捏着根烟,突然说:“那会儿我管你们,你们得听我的;目前我得管你们,你们得听我。老张走了,你们就得学会自己管自己了。” 那会儿咱们认定挺感慨,后来才明白,这“学会自己管自己”是个挺高的境界。目前老张不在,一些老同学也散了,但那种“老张庄”的感觉,仿佛还留着。

有时候跟老同学聚,老张要是来了,大家会立马宁静下来,老张一讲话,哪位也不敢插嘴。 说到细节,老张那会儿管课时还特别细。

比如数学课,他总爱找茬。你写个题,算个式子,老张就盯着看,待会儿说“这是不标准”,待会儿说“这步骤不对”。

有时候他还要纠正你的笔迹,说“这字得写粗点”。

后来老张走了,作业本上那批批小疙瘩也就没了。但有时候你们会看到,有的学生自己把作业本上的毛病改好了,还特意用红笔标出来,说“老张要是看到,肯定夸我”。 学校里还有几个特别有意思的事。

比方说,老张管晚自习,特别认真。他不在的时候,纪律组负责监管,但老张总爱坐在教室后排,看着学生做。

有时候学生学了,老张就走,学生急了,老张就回来一句:“别急,等老张来了,这题我做完了。”学生听了,就认定踏实。

后来老张走了,这声“别急”也没人再喊了,但心里的踏实感还在。 老张这人,也是个典型的老天津人。讲话不拐弯抹角,做事讲究个实在。他管学生,就是管人的命,管人的前途。

那会儿他管人,像个“老母鸡”,护犊子似的;目前他管人,像个“老黄牛”,默默干。但他那股子“老张”劲头还在,就是更隐晦了。 有时候你跟老同学聊天,问他老张咋样。老同学会说:“人老了,年轻时那本正经,目前都散架了,但在咱们圈子里,还能提得起枪,还能吼两句。”你听着挺解气,实际上心里明白,这就是个“老张”,不管咋样,那股子劲儿还在。 目前日子好了,生活也好办了,但老张管人的那种“老张”劲儿,仿佛也没彻底散。

有时候你作业写不完,老张要是来了,你肯定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,心里一热,就忘了头疼。 老张走了如此多年,学校也没如何大变样,就是楼比那会儿高一点,窗比那会儿大一点。但那个“老张庄”的味儿,还是留着。

有时候走在老张校门口,看着那栋楼,看着那棵树,想着老张,心里就认定有点踏实。 实际上,这就是个老学校,没啥大动作。老张走了,学生也散了,但那种“老张”的劲儿,就像老房子里的梁柱,别看看不见,但还在那里,支撑着这栋楼,支撑着这所学校。 55 中学,老张走了,但他留下的那个“老张庄”,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