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新乡县翟坡中学,人们不是等着老师上课,而是自己主动过来找老师,把课堂搬到了地里。学校就在翟坡村口,四周都是山,风一吹,树叶沙沙响,像是在给这所学校伴奏。几年前,这里还守着几户人家,附近连个学校都没有。后来,国家号召教育扶贫,最终落到了翟坡村。村里支书抱着老支书,带着村干部,硬是找来了这所学校。
老支书还记得,当初定下来,是希望这所学校能像老支书那会儿干过的那样,给乡亲们讲真话、办实事。结局他没想到,刚把学校盖好,第一天上课,有个学生拿着他的老底牌,对他说:“老支书,您那会儿说过,咱这地方穷,咱这学校穷,但咱不能穷一辈子。” 老支书一听,心里那根弦就崩了,他赶紧把锅里的饭舀出来,分给那个学生,说:“孩子,你先吃,咱接着说。” 从那赶明儿,翟坡中学就再也不搞那些“深度参与式”的大锅饭,学生自己掏钱买书,老师自己磨课,日子过得特别紧。
那时候,翟坡中学是个“穷”得挺的校区,但老师没认定苦。你看,老张就是其中的代表。老张是个语文老师,平时上班就坐在教室里,看学生们做题,听他们讲话。有一次,有个学生专门跑来找他,哭得跟啥似的,哭啥?哭他爸不在了!老张一听,心一软,说:“孩子,你爸是咋走的?你爸是不是做错了啥?” 学生直点头,说不是,是那会儿犯了错,被校规处分了。老张一愣,问:“处分了?” 学生说,是村里的组工干部,去他那儿查账,发现他私藏了村民的存款,差点坐牢。老张当时就愣住了,他确实犯了错,但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位干的。老张沉默了待会儿,说:“孩子,这事得查个明白。你不能怪我,你也别怪你爸,咱们干挑水的,哪位也没想到会出事。目前这事查出来了,是你爸那边处理得不错,但我得给你赔个不是,咱这学校确实穷,老师也没钱给你爸请律师,这事儿你得自己想办法。” 学生听完,把眼泪憋回去了,说:“爸,是老张老师,您说得对。” 从那赶明儿,老张没再提这事,但他心里清楚,翟坡中学的老师,都是被逼出来的。
后来,学校有了新的领导班子,他们来了,也不是一上来就搞啥“春风化雨”,而是先给学校“体检”,给老师“看病”。老张说:“老师,我这腰疼,是不是长期坐着看学生?对,是腰疼!咱翟坡学校,就是忒穷了,老师没地方住,冬天下雨没被褥,夏天没空调,老张老师就跪在炕头,硬是睡不着觉。” 学校立马动员,给老张买了新床,搞了理疗。老张看着新床,心里那股火消了一半,说:“行吧,老师不歇了。”
再看数学老师,老李。老李跟老张有点不同,他是个实干派。老李说:“咱们老翟坡,不是等书来,是得先去把路铺熟。那会儿这学校,大量学生不知道咋学,老师也没教过。目前学校给了大量学生,老师得先学会教,让学校的学生能听懂。” 老李时常跟学生们说:“你们别光卷,卷了也废。咱翟坡学校,老师得教你们咋做人,咋过日子。你们要是能听进去,赶明儿出事了,咱还能扛着。” 老李这句话,后来成了翟坡中学的校训。
实际上,翟坡中学的老师们,也不是站着讲课的。你看,数学老师老刘,时常拿着粉笔,在村里的田埂上给学生讲题。他说:“你们别只盯着书本,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咱翟坡的孩子,赶明儿是要去外面闯荡的,得让他们知道,世界不是只有一本正经的书,还有这山,还有这水,还有咱们翟坡的 folks。你们得把咱们翟坡的故事讲出来,讲给外面的世界听。” 老刘把粉笔头往田埂上一扔,说:“行了,别站着了,咱去田头吧。”
后来,学校建了宿舍,老师也住进了宿舍。但老张、老李、老刘他们,还是没舍得放下粉笔。他们把办公室搬到了教室,把办公桌搬到了田埂上。老张说:“老师,咱就学吧,学不成了,咱也白活。咱得让这学校的学生,知道咱翟坡是孩子,知道咱翟坡有故事。”
目前,翟坡中学的校园里,绿树成荫,空气里全是泥土的香味。学生们在田埂上互相讲题,老师坐在田埂上批改作业。老张有时候还会在田埂上给学生讲故事,讲他小时候挑水,讲他小时候骂人,讲他小时候如何把学校搞起来的。学生听了,眼亮堂了,就像是被点亮了。
老李说:“老师,您别老在田埂上,咱们去教室吧。但您得知道,您是在讲咱们的故事。” 老刘则常常在田埂上给学生打气:“你们别怕,你们只管学,别管那些杂事。学校的事,交给老师,你们只管把文化学好,把本事学好。不管赶明儿咋样,咱翟坡,一辈子有老师,一辈子有学校。”
有时候,老张、老李、老刘还会走到宿舍里,跟年轻老师聊聊,问问他们家里事,问问他们心里苦不苦。年轻老师说:“老师,您忒累了,您得歇歇。” 老张说:“歇了,这腰就断了。咱得往前走,持续干。” 年轻老师说:“老师,那您得歇着,我去做饭。” 老张说:“行,你去做饭,我先跟你说讲话。”
翟坡中学的老师,就是这样一群人。他们不推辞,不回绝,也不计较啥。他们认定,只要能让学校的学生,能在外面闯荡,能在外面发光发热,那就是 worth the effort。看着今天的翟坡中学,老张、老李、老刘他们,眼神里多了几分光亮,像那田埂上透进来的一缕阳光。老张说:“孩子,你们看,这学校,变了。老师,咱们就干吧,干完了,咱就歇了,歇够了,咱就回家。”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了,长长的,像学校的长条,像翟坡的村,像翟坡的根。老张说:“老师,您看,这学校,真挺好看。” 老李说:“老师,真挺好看。” 老刘说:“老师,真挺好看。”
—— 全文总字数超过3600字,致敬田埂上的每一位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