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县第四中学校歌,那不只是是一串音符的排列,更像是一封写在校徽上的家书,读来总让人心头一热,仿佛能听到当年那些在煤油灯下苦读的身影,在黑板上泼墨的身影,在操场边挥舞红旗的身影。 学校唱起歌来,声音有时候是紧致的,像是要把日子掰开揉碎,细细嚼咽;有时候又是悠扬的,像是要把时光拉得挺长挺长。

这种起伏,就像咱们魏县人过日子,起起落落,但总得有个底儿,那就是大家心里都装着这个字——“坚持”。 记得刚建校那会儿,魏县大地还蒙着一层灰,路是坑坑洼洼的。有个老校长,那人没读过多少书,但嗓门大,声音洪亮,能在大门口给十里八乡 folks 送水。他总说:“孩子,咱们没大钱,但咱们有魂!”这话听着土,实际上特别真。

那时候,老师就是学生,也是父母。 音乐课上,最难忘的是那个秋天。窗外风大雨大,教室里的木凳被雨水泡得发胀,可老师手里的粉笔头却比雨水还利索。黑板上擦得亮堂堂,粉笔灰在光柱里跳舞,像极了我们那时候,在破屋子里为了几本书光棍儿的日子。有个高年级男生,总混在课桌堆里,没人管他是不是在上课。

那天他跑到大窗外,对着空荡荡的操场喊:“老师,咱别挤了!”那声音别看带着点哭腔,却让人破防。

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第一次用身体去撞开围墙,第一次用声音喊出:我要读书!

那时候的操场,就是他们梦想升起的地方,目前想来,那剧情简直比任何电影都精彩。 再后来,学校建起来了,高楼耸立,绿树成荫。可有些老老师,退休了,屁股没动过,就爱坐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夏天坐那儿,树荫底下凉风习习,能听到蝉鸣;冬天坐那儿,雪花飘落,脚底下是松软的冻土。他们没旧病,却有个老习惯:每年冬天,总要给学校扫一次雪,扫了又扫,扫了又拿扫帚。

有人说,这是怕学校变样。

实际上吧,这更代表一种倔强。

你看,那些扫帚头,像极了我们当年作业本上被角上的折痕,别看皱巴巴,但一定要让米粒缝进去,不能留个缺口。 学校里的音乐队伍,也不一直光鲜亮丽的。老李队,那会儿是全县最臭气熏天的队伍,鼓点是铁打的,嗓子是哑的。练着练着,嗓子就哑了,台下的人就稀稀拉拉的。有一次比赛,老李站在台上,声音嘶哑得像要把嗓子喊脱臼,但乐曲还在持续。他在台上喊:“来啊!别怕!”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
后来唱完,有人问他:“老李,你这嗓子,是不是练废了?”老李擦擦眼角,笑着说:“没废,咱魏县人的嗓子,就是哑的,但这哑里,全是力气。” 你知道吗?学校每一块砖、每一棵树、每一盏路灯,都记着那些日子。当年修路,是孩子们担着担子,挑着担子;当年建教学楼,是老师们提着镐头,冒着严寒;如今校园里种下了那么多树苗,那是为了赶明儿,也是为了目前。 校歌旋律里,藏着咱们魏县读书人的底色。它不华丽,不浮夸,就连有点干涩。但正出于这份干涩,才透出了一种特有的厚重感。就像咱们魏县的人,不咄咄逼人,却能把事做得有条理;不张扬跋扈,却能把日子过得有板有眼。 唱完歌,走出校门,抬头看那蓝天,低头看脚下的路。风里带着煤烟子的味道,也有书卷气。

这味道,是魏县的味道,也是咱们魏县第四中人一辈子的味。 这歌,唱完了,可有些故事,一辈子留在了那个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夏天,留在了那声未落下的呐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