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第八中学校长-哈尔滨校长
哈尔滨第八中的校门一直挺着个大肚子,风一吹,像两把大铁锤在空旷的石板路上砸出深坑。
这得从李校长说起。李校长不是那种被任命校长就立马拍胸脯喊“我要改革”的,他归于那种把日子过成习惯的实干派。早年间他负责把这所“九块六”的独立中学办成了真正的“第二前门大街”,那时候没人管它,哪位来了都得认个错,连“八中”三个字都得喊得跟“八一”似的。 那时候学校的操场比菜市场还大,韭菜花摊的香味飘得出校门,连隔壁那家巧手斋的牛肉卷都天天往里放。李校长最大的本事就是管着这帮“老韭菜”。他管得严,那是真严,不是整人,是把规矩刻进骨头里。记得刚上任那会儿,有个老教师不服气,指着李校长鼻子说:“我教了几十年书,如何就管不动你的学生了?”李校长就板着脸,把那个老教师叫到办公室,指着墙上的“严禁早恋”标语说:“那标语不是贴的,是冻出来的。
你看你学生,冬天穿棉裤是为了防冻伤,夏天穿短袖是怕冻坏,这个逻辑,得改。”他讲话不嬉皮笑脸,声音像大铁锤砸在石板上,那声音不刺耳,却让人认定心里不得劲。
后来老教师推掉了一堆差事,就是败在了李校长那把尺子上,这尺子一端是“九八”,一个是“五四”,量出来的不是人的长短,而是人的德行。 李校长最让我印象深刻的,是他对学生方式的转变。
那会儿我们老师教学生玩手机,都是讲道理,说那是老古板的毛病,还得让学生自己反思。李校长倒好,直接把手机扔进学校办公室,还在那儿摇人配钥匙。他说:“手机是金条,扔了能买吃的,别买。”这话听着扎心,句句砸脸,但他就是如此干。
起初大家挺纳闷,后来发现教室里宁静得能听到粉笔灰掉在课桌缝隙里的声音。
那些曾经天天玩到凌晨的学生,目前上课抬头看天,讲话轻声细语,连步行都小心翼翼。有一次我问他为啥,他说:“那会儿我们跟学生打架,是为了繁华,目前打架是为了保护自己,这心里有数。”这话听着糙,实际上是真心想让这帮孩子长个脑子。 作为校长,李校长最让我佩服的地方在于他对“人情世故”的处理。在哈尔滨,这种城市گارment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。
那会儿八中的学生,除了彼此认识,跟别人就是一张底牌。李校长是如何把这层关系给剪断的?他搞了一个“老交情”项目。他不在办公室,而是在操场上。没事就叫几个老教师、老家长喝大热天的热茶,吹吹牛。
那些平时看不惯他办公室纪律的老教师,后来都成了他的铁杆粉丝。有个老教师后来做了好多实事,就是受了李校长影响,认定跟学校没关系,反正大家都有个说法。
这种“泥腿子”文化,是八中独有的,它让学校看起来不那么像工厂,更像个大哥大。 不过,李校长也不是个完美的人。他有个毛病,就是忒爱操心。有一次,他在办公室熬到凌晨,看着窗外亮如白昼的校园,心里盘算着明天如何布置。
第二天早上,他还在念叨:“今天的学生昨晚睡得早,昨晚的学生今天如何又早起了?”这时候,他身边的秘书就忍不住说:“李校长,您歇歇吧,校园里有 1000 多个学生,一个个都看着您呢。”李校长没来气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咱们这学校,哪位心里没根?”这话听着没礼貌,实际上是对教育者职业倦怠的一种无声抗议。他清楚,学生不是机器,不能指望他们自己知道该做啥。 李校长最让我触动的是他对“独立中学”这个标签的坚持。
有人说,这名字听着土,听着像那会儿式。但他就是死守着。
不管是硬件,还是软件,他都不按别人的套路走。别的学校搞素质教育,那是给钱买的,八中搞的,那是用命拼的。在哈尔滨这样的冰雪之都,中心校多如狗,资源挤得像沙丁鱼。李校长认定,独立中学的尊严,就是要在寒风里坚持下来。
哪怕全校只剩下一群老教师,哪怕经费被砍,哪怕口碑被骂,他也要把这所学校的底色擦亮。 目前的八中,变化是庞大的。操场变成了篮球场,体育馆成了游泳馆,就连昨晚都在演电影。可李校长变老了,头发也白了一半,但他看人的眼光没变,对教育的态度也没变。他依然会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,走进那间只有一盏灯的小办公室,看着那些光束穿过窗帘,给自己打气。 有人问我,李校长如此做,图啥?我想,图的就是那口井。
只要还有人在盯着自己,只要学校还在坚持办下去,哪怕最终确实“独立”成了个笑话,这十年里走过的路,吹过的风,留下的故事,都是真金白银的。
这大约就是哈尔滨第八中,留给这座城市,还有所有后来者最厚重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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