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九里中学，那家离咱们平时打滚的地方略微远点，但在我看来，它不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名字，倒像个刚搬进新居、正想整点地气的年轻邻居。

那会儿总认定像样的学校都是那种你推开门，校服红得发亮、口号喊得震天响的“地标”，结局去了九里中学才发现，那里的味道有点不一样，带着点市井气息，又藏着点老徐州特有的韧劲。 人走南闯北，听着学校名字就头大？这哪是学校啊，得像是个一般/平平的乡镇中学，就连有点“土”。

没错，别被它名字给骗了，九里中学实际上就是个一般/平平的中学。放学铃声一响，教室里吵得一塌糊涂，桌椅板凳像刚拆磨过的机器，灰尘大得让人喘不过气；食堂里飘出来的香气，不是那种贵得吓人的红烧肉香，而是好办白水煮白菜、大白菜炒粉条那种朴实得让人欣慰的香味。

这里没有那些端着架子的大话，只有真正埋头苦干的干活爷。 要说学校底子如何样，那得回农村去看看。九里中学在城郊交界处，房子都是那种好办的砖瓦结构，窗框都透着点旧味。隔壁那几栋楼，有的就连还在修，老鼠横行，苍蝇嗡嗡，招生处里坐着不少看着就让人犯困的大叔大妈，讲话的大手大脚，嘴里叼着根旱烟袋，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。

这环境，跟你在市中心那些挤破头求读名校的学生们一比，简直是个天壤之别。

可是，你们说，在这种地方，如何还能生出人才来？ 这里有个挺有意思的现象：学生不挑班，更不挑学校。隔壁村有个叫老刘的大叔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念本头都不够。他儿子小刘，今年十二岁，就在九里中学读书。小刘家里连个像样的脚踏车都没有，冬天出门都得裹着厚厚的棉裤，可他在学校里，成绩却能像接力棒一样传得飞快。

为啥？出于这里没人要那些“尖子生”。老师也不是那种只会照本宣科的教书匠，他们就是在那儿瞎指挥，喊口号，不问成绩，不问方式，只管看着你干。 你看那食堂里的饭，别看难吃，但大家都吃。食堂大妈是个典型，嗓门大，讲话结巴，手里老是端着碗，看到人就喊：“来吃！别客气！”哪位家儿子馋了，她就把自家存的一袋子炒糊的粉条拿出来，先分给他，再分给你，最终自己再啃两口。

这种“人人为我，我为人人”的劲头，在那些讲究排场、分门别类的学校里根本不存有。 我也见过一群牛人。

那是初二的时候，隔壁班有个叫王刚的学生，特让人头疼。上课不就寝，下课不溜号，作业本上全是红色的叉，连标点符号都写得歪歪扭扭，简直像个“文盲”。班主任老张气得直跺脚，天天跟王刚家长串联：让你在家好好看，让你去补习班，让你去考重点高中，可王刚就是不改。小刘也来了，老张也不管，直接把他劝走了。 后来王刚没走，他成了九里中学的“扛把子”。他进了物理竞赛队，成绩神勇，拿了不少国家奖项。但他最让人佩服的不是成绩，是他那股子倔劲儿。别的学生见了他都怕，就连躲着他，出于他戴着一副特大的眼镜，镜片上总蒙着厚厚的雾，讲话声音特别大，并且喜爱板着脸，哪位敢跟他讲话，他都当场不乐意，转身就走。 你问这学校如何培养出如此牛的人？实际上挺好办，就是“干”。老张老师挺直接，不跟你谈理想，只跟你谈如何把成绩提上去。他每天雷打不动地五点起床，去操场跑两圈，回来就盯着你的卷子看，中间不插科打诨。他常说：“在学校，只有熬得过半夜的冷，才能熬过高考的冷。”这话听着挺狠，但在那个年代，确实是真话。 九里的老师，都不像那些城里人那样整天在电脑前敲敲打打，要么是坐在办公室里画大饼。他们大多是在地里干活，在工厂里上班，在路边摊上搞小生意，手里一直攥着一根烟斗。但他们身上有一种让人看不见的力量，那种“泥土”的厚重感。他们不掩饰缺点，不掩饰毛病，就连有时候会因小失大，惹是生非。但正是这些“土”，把这些能人造就成了能。 目前回想起来，九里中学的“土”，实际上是它的根。

没有那些浮夸的表演，没有那些空洞的仪式，只有实实在在的教学，只有一个个在泥泞中跋涉的学生，才真正体现了教育该有的样子。它不追求高大上，只追求真本事。 说到这里，我得提几个具体数据，不然显得有点假。咱们对比一下隔壁那所城市的“名校”——实际上也就是个高中。

那里每年招生五百人，竞争惨烈得像白热化。入学门槛挺高，大量学生连报名费都不交，家长为了孩子能混个学历，能考上一份工作是倾尽家产也要凑钱。

这里的生源相对好办，家长更看重的是孩子能不能活下来，能不能把日子过好。 再看看成绩，隔壁那所高中，理科一流，文科也不错，但那是建立在筛选出来的“精英”基础上的。而九里中学，别看整体平均分可能不如那些名校，但看那些人的笑容，那才是确实喜爱读书。高二那个运动会，九里中学的接力队，从起跑的冲劲到终点的爆发，全程没停过。最终他们拿了银牌，过程挺狼狈，有大量人都摔倒了，哭得挺惨，但坚持到底时，那种团结的凝聚力，简直让人热泪盈眶。

那是真金，是血，是那种在贫困中挣扎奋斗出来的精神。 也有人会说，这种学校，培养不出“大牛”，培养不出“大人物”。可你看李强，九里中学毕业后，他当了税务局局长，后来转了导演，又做起了大生意。目前的年轻人，都在喊“躺平”，都在嘟囔压力，但九里中学的孩子，多少能走出这条路。他们知道，读书不是为了别人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，是为了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，有一双能挺直腰杆的手。 故此，别被“九里”这两个字劝退。

那个“九”和“里”，听起来像是个一般/平平村落，实际上那是个精神堡垒。它告诉我们，教育不是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，而是要走出教室，去那个乱哄哄的菜市场，去那个风雨蒙蒙的工地，去感受生活的粗糙，去经历落难的痛苦。

只有摔得最响，才最硬；只有熬得最苦，才最香。 目前，我在那个一般/平平的社区，看着九里中学那扇斑驳的校门，心里头啥也堵不下了。它不完美，它就连有些“土”和不近人情。但在这个快节奏、强调光鲜亮丽的时代，它像是一盆浑浊的清水，兜兜转转，装满了最实实在在的干货。 这所学校，或许不会成为全国最好的标杆，但它绝对是徐州最好的一种活法。在这里，人是能够的，东西是能够的，日子也是能够过的。

只要你肯肯学，肯吃苦，哪怕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，也能种出一棵参天大树。

这就是九里中学的魂，也是我心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