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中学罗倩 说到香江中学，大家脑海里浮现的可能是那个升学率挺高、外语挺牛的学校。但说实话，作为老师，教这所学校的日子，比我想象的要慢，也更有滋味。 学校刚挂牌的时候，隔壁的省实验初中都在跑马拉松，我们还在学步行。

那时候的学生啊，特别现实。有个叫小杰的男生，家里条件一般，英语成绩也就七八百，老师讲“视野开阔”、“思维发散”的时候，他听得一脸茫然。他心想：老师，我们不用想那么多，把单词背熟，像背字典一样，下次考试就能拿高分。我讲，他挠挠头说：字典背熟有啥用？我讲“跨文化理解”，他说：那不就是背单词吗？ 后来我们启动做“项目式学习”，想让学生去解决实际难题。小杰认定难，怕搞砸。老师啊，在这个阶段，最难的不是知识点，而是如何让学生认定“这事儿跟我相关”。小杰当时跟我说：“老师，我不想做做做，做完了还要拼头发，我只要分。” 这时候，学校的一位数学老师，姓陈，是个实在人。他不如何讲话，但特别会抓人。陈老师说：“小杰，你背单词背得挺多，但你背‘国际局势’背了吗？背‘生态系统’背了吗？你背的词汇，是别人背的，还是你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？” 小杰急了：“老师，那怕背。

反正考试要分，我要的是分数。” 陈老师说：“行，那咱们就只做‘能用’的。但别怕费事，先让这几个孩子自己弄点东西出来。

不是老师布置作业，是让他们自己组个队，给自己定个题，想个办法，哪怕方案烂，先有东西再分。” 这一招，真把那些只会做题的学生给整不会了。

那会儿他们低头做卷子，目前抬头看黑板，就连自己动脑子。有个女生，平时作业潦草得连卷面都看不清，目前竟然能自己画出电路图，画完就强调，讲完了就交卷。怪的是，她总分突然高了。 这背后是啥？不是天赋，是“试错”的成本。

那会儿做一道大题，老师改一道题，改完心里没底，改到学生慢吞吞交卷，老师手里那套卷子就废了一半。目前，学生自己试错，哪怕方案是错的，起码他们知道哪一步错了，哪儿卡住了。他们能把自己卡住的地方画出来，讲出来，老师一眼就能看穿。 这种“笨功夫”在香江中学特别明显。 你看他们做数学题，不是那种“标准答案”那种。

比如讲一个几何题，老师不说公式，就让学生拿尺子量一量，画一画，自己找规律。有的学生量完认定不对劲，又拿笔改，改个三遍四遍，最终发现那个角度的关系换一下，居然就通了。 那会儿，我认定这是“哪位先想通哪位就赢”。但目前，我看的是哪位花了工夫，哪位愿意花工夫把那些“卡住”的地方理顺。 再说说英语。

那会儿老师讲语法，我讲“定语从句”，那是要啥东西，把啥东西，如何连接的。学生听得云里雾里。目前，老师就拿来一段视频，一段真的对话，让学生模仿。 有个小男生，平时英语挺差，连自我介绍都说不利索。

后来我们让他看了一段外语电影的片段，里面有个角色在跟人吵架。老师让他别急着背，先让他模仿那个吵架的语气。他模仿了两遍，发现那个“来气”的感觉，比背个“来气”两个字要有劲多了。 几年下来，这个男生在英语考试里的进步，比那些天天背单词的机灵鬼都要快。出于他学会了如何“用”，而不是如何“背”。 这种转变，在香江中学是极少见，也挺难得的。隔壁学校，学生要么死记硬背，要么各种课外班，要么就在那儿打怪升级。我们香江中学，仿佛一直慢吞吞的，但慢出来的东西，往往更结实。 自然，也有波折。刚启动推行这种教学改革，有家长认定老师没效率，认定孩子忒慢了，有些孩子被落下了一截。

实际上，家长不是不懂，他们怕的就是“慢”。但教育嘛，哪有快的路？就像种庄稼，不经过播种和除草，哪来的收成？ 那个小杰，后来不仅英语从七八百提到了五六百，数学也拿起了中位数。他说：“老师，我那时候没认定我在进步，只认定老师有时候挺‘费事’的，但后来我发现，我仿佛确实懂了。” 实际上，香江中学的这些难题，不是独有的。大量学校都在学，只是方式不同。有的学校拼命拉分数，有的学校拼命搞竞赛，但香江中学这种“修内功”的方式，反而让大量学校眼红。 那位姓陈的数学老师，后来退休了。他跟我说：“年轻老师，别总想着如何‘成功’。在学校这边，成功意味着啥？不是平均分多高，不是家长中意不中意，而是孩子能不能自己抬起头来，自己找办法。

只要他敢动脑子，哪怕他笨一点，也没关系。” 我也常想，要是我是那个小杰，面对这样一位老师，我该不该作业？该不该拼头发？还是该直接交卷？ 目前，我认定答案挺明确：只要我有想法，哪怕烂，我也愿意试。出于我知道，路在脚下，不在书本里。 有时候，看着那些在角落里埋头苦干的孩子，我不再认定他们是落后的。我认定，他们是未来。出于未来的世界，需求的不是只会复制答案的人，而是能提出难题，且解决难题的人。 香江中学，就是个慢慢长出来的学校。它不像别的学校那样急着开花结局，它更像是野草，根扎得深，长得慢，但只要风一吹，就自然。 （注：文中局部数据为基于学校教学实际情境的模拟估算，旨在体现改革带来的具体变化趋势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