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中学高一校花-高一校花显书生
高二(3)班的教室里,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混合了粉笔灰和汗味的独特味道。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斜斜地洒在讲台上,像某种迟钝的雕刻刀,把黑板上的公式切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。我坐在后排的角落里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答题纸,上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我这一学期来的错题。 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,我连如何倒垃圾都是难题。目前的我,每天早晨都要和垃圾桶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。有一次数学作业本翻得边角卷了,我咬着牙硬是把它翻正,结局腰都酸成了弹簧。隔壁班的班长借我一支笔,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刻木头的,刻了十年木头。
有时候我会想,这哪是读书,分明是在给那些老木头讲故事。 至于那个所谓的“校花”,她实际上是个在图书馆抢书的姑娘。
每次看到课桌里空了一页,她就会像保护精稀版的收藏家一样,搬个小板凳坐那会儿,把那一页抽出来放在腿上,然后启动在那上面画画。我猜她画的不是风景,而是她衣柜里那件洗不掉的碎花连衣裙。她总说,书是用来读的,衣服是让人穿的,但人不能光穿衣服,还得给书穿上。 数学课上,老师讲得唾沫星子横飞,讲到勾股定理的时候,我不得不低头假装看作业本。出于我知道,她今天没带作业本。
那个作业本,大约是她昨晚偷偷抄的。 高一下学期,我认定自己像个被扔进漩涡的陀螺,转到目前才停下。别人在操场上奔跑,我在教室里发呆。
有人问我为啥如此爱哭,我说出于眼忒酸了,想流点生理盐水。
实际上不是生理盐水,是那种在图书馆角落里,被没收了整整一学期的练习册的味道。 有一次,我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,声音忒大,被后面同学听到了。
那姑娘正好路过,耳朵尖,耳朵尖儿“噗嗤”一声就堵住了我的嘴。我回头一看,她正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,眼神像两把生锈的钝刀子,磨得我心里发慌。 那天下午,我没有回家。我站在茅房门口,看着镜子里那个瘦骨嶙峋的自己。我认定我快死了,确实快死了。
不是出于生病,是出于那个数学题,那个关于勾股定理的题,它在我脑子里已经死了挺久。 终于忍不住,我冲进了茅房,对着镜子放声大哭。我哭到眼泪都流干了,手机嗡嗡响个不停,全是消息。我盯着屏幕,上面全是通知,全是要求,全是那种“要是你跟不上,就回家”的冷冰冰的文字。
我想,要是我能回去,一定能拿回那个作业本。 后来,我拿到作业本了。
那本子挺旧,纸张脆得轻轻一碰就散掉。我把它摊开,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,有一张画的是我,有一张画的是那个姑娘的背影。我在那个背影旁边画了个圈,圈里写了一行小字:“坚持一下,等树叶长出来。” 我拿起笔,在作业本上重重地画了一道勾股定理。
不用任何公式,不用任何逻辑,我直接拿笔画。
那线条歪歪扭扭,可是挺结实,挺用力。 那天放学,我背着书包,脚步沉甸甸得像灌了铅。路过操场的时候,那个姑娘正好走了。她看向我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作业本,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。她没讲话,只是默默地把作业本还给了我,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:“这下踏实多了吧?”我点点头,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,却如何也哭不出来。 实际上大量时候,我们认定自己被生活抛弃了,是出于我们忒执着于某种完美的标准,而忘了生活本身就是一个混乱的草原,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不断奔跑的路。
那个作业本,就像是一个旧时代的墓碑,提醒着我们曾经多么迟钝,多么疯狂,多么渴望拿到一个所谓的“对”。 目前,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,窗外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我认定自己终于找到了答案。答案不在课本里,不在老师的话里,也不在那个姑娘的笔迹里。答案就在我刚刚用铅笔写下的那几笔里。 那天晚上,我没有睡。我点了根烟(别看我知道那是错的),看着那根细长的烟头在风中摇曳。
我想起那个姑娘,想起那个数学题,想起那个全校闻名的校花。我突然明白,她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神,她就是我们这些一般/平平高中生,在无数个深夜里,对着难题抓耳挠腮的同类。我们都在寻找,寻找那个能让我们停下来喘口气的出口。 后来,我考上了那所学校。
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,只有一个一般/平平的高一新生档案。但我知道,从那天起,我的路就变了。我不再迷茫,不再恐惧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还在学,只要还在努力,哪怕只是一棵树,也能长成参天大树。 有时候,我会想,要是当初我早点懂勾股定理,是不是就能早点离开那个烂摊子。
可惜,工夫就像那条弯曲的河流,压根儿不会回头。我们只能带着那支歪歪扭扭的铅笔,持续走下去。 (字数:158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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